第五章｜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 (第1/1页)

    那天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屋里灯没开，我站在玄关，没有立刻换鞋。

    手机萤幕亮着，显示几则未读讯息。

    林承勳。

    【你到底在忙什麽？】

    【我打给你你怎麽都不接？】

    【不是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吗？】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心里没有慌，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很清楚的疲惫。

    我把包包放下，开了灯，走进客厅。

    沙发上还留着他上次来时丢的外套，

    茶几上放着他没喝完的矿泉水。

    到处都是「曾经习惯」的痕迹。

    却没有一样，让我觉得温暖。

    我坐下来，回了讯息。

    【我刚下班，在外面喝咖啡。】

    不到三秒，电话就打来了。

    我没有立刻接。

    看着萤幕震动的那一刻，我突然很清楚——

    我不是不想吵架，

    我只是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电话停了几秒，又再打一次。

    我接起来。

    「你什麽意思？」他一开口，语气就压不住，「你是不是又跟谁在一起？」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出奇地平静。

    「我只是下班喝咖啡。」

    「跟谁？」

    「你现在都学会不接我电话了？」

    「承勳。」我打断他，「我只是没回讯息，不是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他低声说，「你是不是变了？」

    我闭上眼。

    「我没有变。」

    「我只是终於知道，我为什麽一直这麽累。」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不耐。

    「你又在讲那些感觉不感觉的。」

    「感情本来就要忍，不然你以为每对情侣都很快乐吗？」

    我没有立刻回话。

    以前的我，会在这时候开始怀疑自己。

    会想，是不是我太敏感、太要求。

    但今天没有。

    「我知道感情不会永远轻松。」

    我慢慢地说，「可是承勳，我们之间已经不是磨合，是消耗。」

    他语气一紧。

    「你现在是嫌我不够好？」

    「不是。」

    「是我在这段关系里，越来越不像自己。」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通话会就这样断掉。

    「所以呢？」

    「你现在是想分手？」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对。」

    我说得很轻，却很确定。

    电话那头突然提高音量。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江语安，我告诉你，你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没有。」我再次打断他。

    「我没有因为任何人，才做这个决定。」

    这一次，我没有退让。

    「是因为我自己受够了。」

    「受够每一次都要解释、报备、被质疑。」

    「受够明明很努力，却永远不够好。」

    他没有说话。

    「承勳。」我深x1一口气，「我们就到这里吧。」

    电话挂断後，屋子安静得出奇。

    我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没有哭，也没有解脱的狂喜。

    只有一种——终於不用再撑的空白。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他。

    是周予衡。

    【到家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秒。

    然後回。

    【到了。】

    【今天辛苦了。】

    【好好休息。】

    没有多问一句。

    那份刚刚才腾出来的空间，没有被填满，却没有被侵犯。

    我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每一盏都有自己的生活。

    而我第一次觉得——

    我的人生，好像也终於要回到我手里了。

    隔天进公司时，我的状态b自己想像中好。

    没有失魂落魄，反而很清醒。

    专案会议、简报确认、与设计对稿，

    一切照常。

    只是午休时，我没有再盯着手机发呆。

    下午四点，Teams私讯跳出来。

    周予衡。

    【下午的资料我已经补齐，上传到共用资料夹了。】

    【好，我晚点确认，谢谢。】

    我回完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今天进度很顺。】

    他很快回。

    【那就好。】

    【下班後记得放过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暧昧的那种笑。

    而是一种——被理解的放松。

    1

    下班时，我走出公司大楼，天sE正好。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去附近的公园走了一圈。

    风很凉，却不刺骨。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真正的开始，不是遇见新的人。

    而是结束让自己委屈的那个版本。

    而他，并没有拉我。

    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

    等我自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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