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画舫路人夜 (第7/8页)

仍有一点红。

    脸上却已经重新挂起画舫歌nV惯有的笑。

    “诸位客人，船要靠岸了。”

    她的目光从空掉的位置扫过。

    没有问沈顺是否已经下船。

    孟远山道：“人送走了。”

    阿芙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9

    随后轻轻点头。

    “多谢。”

    温未曦看向她。

    “你不走？”

    阿芙道：“明日走。”

    “船主已经知道契纸不见了。”

    “今夜便可能搜你。”

    阿芙脸sE微白。

    “可我若与他一起走，追兵会更多。”

    “他也走不远。”

    100页

    温未曦道：“谢府的人会盯通州。”

    阿芙猛地看向孟远山。

    孟远山避开她的目光。

    他只想帮沈顺逃。

    却没有能力保证两个人都安全。

    温未曦对长风道：“岸边有nV眷的马车吗？”

    “有一辆。”

    “送她去问心堂。”

    崔宴辞皱眉。

    “未曦。”

    10

    “她是沈顺唯一会回来的人。”

    温未曦道：“也是证人。”

    阿芙立刻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沈顺的原名。”

    “知道他从西库逃出来。”

    “也知道他的meimei在哪里。”

    阿芙嘴唇发白。

    “我不会出卖他。”

    “没人让你出卖。”

    温未曦看着她。

    10

    “你要活着等他回来。”

    阿芙眼圈骤然红了。

    方才与情人告别时，她没有哭出声。

    此刻却忽然落下一滴泪。

    “他已经走了。”

    “你们现在送我去追，也许还能追上。”

    “追上以后呢？”

    温未曦问：“两个人一起在城门被抓？”

    “至少在一起。”

    阿芙咬着唇。

    10

    “在一起Si，也b一个人等强。”

    “那是你现在害怕才说的话。”

    温未曦道：“等他真的站在你面前，你未必舍得让他Si。”

    阿芙怔住。

    “先活下来。”

    “等他的meimei安全，再让他自己选择是否回来。”

    “你也一样。”

    阿芙看着她。

    “姑娘等过人吗？”

    温未曦沉默了一瞬。

    10

    “等过。”

    “等到了吗？”

    “他每一次都会来。”

    “那姑娘为何还这样难过？”

    阿芙的目光落在她与崔宴辞扶在一起的手上。

    温未曦低头。

    崔宴辞的手仍稳稳托着她。

    他们此刻站在同一艘画舫上。

    却不能从前舱并肩走出去。

    不能让河岸上的人知道靖安侯与一个nV子夜游。

    10

    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nV子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因为来，不等于能留下。”

    温未曦道。

    阿芙似懂非懂。

    崔宴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听雪时，已近子时。

    陈大夫被连夜请来。

    诊脉后说只是坐久受凉，并无见红，脉象也没有明显恶化。

    崔宴辞的脸sE仍没有缓和。

    10

    “今后不许再上船。”

    陈大夫收脉枕的动作一顿。

    温未曦靠在床头。

    “你方才说什么？”

    崔宴辞闭了闭眼。

    “我说，今后能不能不要再上船。”

    “这还差不多。”

    陈大夫低头整理药箱。

    假装没有听见。

    红月端来热水。

    10

    温未曦喝了半碗，脸sE才慢慢恢复。

    长风已经将孟远山与阿芙送往问心堂。

    两页残册由秦观澜亲自带走。

    崔宴辞坐在外间，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陈大夫离开，他才走进里屋。

    “你今日若出了事……”

    “没有出事。”

    “我说若。”

    温未曦看向他。

    “你答应过，不用没有发生的事困住我。”

    10

    崔宴辞在床边停下。

    “我知道。”

    “知道却仍旧在想。”

    “想可以。”

    温未曦道：“不要替我做决定。”

    他沉默片刻。

    “今日查到的东西，值得你冒险吗？”

    “值得。”

    她回答得没有犹豫。

    “二十四仓偷走的是军粮。”

    10

    “三十三仓偷走的是活人的身份。”

    “我父亲认罪、你父亲被假调令送去边关、七号船工失踪，全都可以串起来。”

    “还有给我下药的人。”

    温未曦道：“能够按月调整药量，说明他们知道我的月信。”

    “能够让药材绕过正常账册送进药铺，说明这些药很可能也通过二十四仓换货。”

    “药案不是谢含章一个人的后宅手段。”

    “背后可能还有谢府西库在替她遮账。”

    崔宴辞的神情渐渐凝重。

    “她未必知道二十四仓和三十三仓的全部用途。”

    “但谢端衡一定知道。”

    1

    “嗯。”

    温未曦将手放在小腹上。

    “这个孩子能被旧药留下，也许只是侥幸。”

    “可那些药从哪里来，谁在七年里一点点调整，不能再只当作争宠害人的后宅案。”

    崔宴辞看着她。

    “我会查。”

    “是我们查。”

    “好。”

    他这一次没有纠正。

    “我们查。”

    11

    窗外夜sE很深。

    南曲河上的灯火已经渐渐熄灭。

    那个叫沈顺的账房，此刻或许正在去往通州的路上。

    阿芙却被安置在尚未修好的问心堂里。

    他们刚刚相拥告别。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

    温未曦想起阿芙问她的话。

    姑娘等过人吗？

    她看向崔宴辞。

    他今晚一直在船外。

    11

    没有闯进来。

    也没有将她强行带走。

    可只要她敲三下木壁，他便会出现。

    这或许仍不是她想要的白日。

    却已经不是从前那座只有他能够开门的笼子。

    崔宴辞察觉到她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

    “腹部还难受？”

    “不难受了。”

    11

    “当真？”

    “当真。”

    “我能……”

    他的目光落到她小腹上。

    温未曦知道他想问什么。

    “可以。”

    崔宴辞坐到床边。

    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仍旧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却像是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东西。

    11

    “今日船上那两个人。”

    他忽然道。

    “你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