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类被捡到可以吗? (第2/2页)

说不定是哪个知青家的小孩走丢了，一过中午，牧场冷的像另一个季节，他好像发热了，这时在外待着过一夜，非冻死他不可。

    沈予抱着人走回羊群，叶赫安正抽着烟斗盘坐着看羊，他们早早准备了过冬的干草，主任又难得拨款给整来一批麦桔饲料，这才有了忙里偷闲的一天，加上叶，大队这个黄淮羊培育组还有一女知青一老牧民，算是相当受重视。

    见他急急忙忙跑回来，怀中还多了个粉嫩脸蛋，叶赫安马上起身灭烟插胯旁，震惊道：“咋了这是？你刚不是去找羊啊，这从哪拐来个小孩。”

    沈予急道：“这小孩一个人在荒原那蜷着，起烧了。”

    “这才刚过正午头，羊正吃着香来！你自己一人回去不得啊！”

    “撵着羊回去吧，过了午头可就冷了，别一会让狼撵上。”沈予随手把鞭子抛给他，他连忙呼喝着奔跑，牧羊犬金蛋看他过来聪明的开始呼朋唤友四处奔走，三只大狗愤愤嘶叫着把羊群撵到一处往回赶，两人匆匆伴着羊群跑回暖棚。

    队里拨款给他们建了排小泥瓦房，围上一排土泥墙，对于这八十来只实验羊来说，这羊圈相当豪华。村里散户养的多是奶羊，一块建了个大圈子混养，和牧民同住，这还是第一次从山那头卖来的rou羊。叶赫安来不及说话，匆忙站在羊圈口一只只数羊，沈予匆匆抱着人回去，进了门点上炉子才算暖和点。

    他轻轻把小孩剥光放在炕上半卧着，端来还温热的水给他清洗四肢，毛巾被泡在水里又被拧干擦小孩的脸。幸好这天还没冷下来，小孩身上还算干净，除了一直昏迷不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小孩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不像本地货，摸着不是土布，像是丝绸一类。

    沈予暗暗记下，给他轻轻脱下，叠好收起，紧紧盖住被子。

    过一会，木门吱嘎作响，女人掷地有声的喊：“沈予！沈予！那小孩你给他放哪了？”

    是另一位知青徐玉过来，这三人中也就徐玉曾在省医院进修过，她背个小医药箱大步跑过来：“给他拿温水擦了没啊，别给人整成冻疮了。”

    说罢捏着小孩手腕把脉，又掀开被角看看他四肢，这时已恢复正常颜色，徐玉又仔细握了握，有点凉，倒没什么大事，捂捂出点汗就好了。

    徐玉扭头看着他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冻着了，今天先让他捂着，后面要是着凉了你再找我。不过你这从哪捡来的，看着也十七八，这么大了，使劲问问应该能问出来，咱村最近没丢这么个小孩的，是不是邻村的。”

    沈予摇摇头：“刚给他脱完衣服，那料子可滑，一摸就知道是省城里才有的好料子，手又嫩，不像是咱这的孩子。”

    徐玉脸色一变：“难不成是被拐来的。”

    “等醒了再说吧，麻烦还过来一趟。”沈予喝口水压干涩的嗓子：“这天还早着，不还得去夜校教课，先叫赫安代我去一晚行不，我给这小孩守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醒。”

    待徐玉走后，叶赫安才赶到，他也只是匆匆一撇，问了问徐玉在哪，这就去夜校找她去。

    这下又剩沈予一个人。

    小羊醒时，周围竟是它熟悉的黄泥墙，低矮的房梁，土黄的稻草整齐排列成屋顶，环顾四周，烧红的铁锅相当抢眼，那周边的土炉子是他上辈子待过最暖和的地方，其余几扇窗户都破点小洞，被主人细细用报纸糊上，除几张海报，三件家具外再无其他，上辈子，小羊几乎在这度过了羊的一生。

    听到动静的沈予抬头向这看来，这是小羊上一辈子最熟悉的脸，浓黑眉毛压住眼睛，鼻梁高挺，秀气唇角微抿着。

    沈予小心道：“你醒了？”

    “还记得你是谁，打哪来不。”沈予换了口音：“你咋到这来，会讲话不。”

    突然，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起来，沈予“哎了几声，连忙爬上床拍抚着他的脊背安慰，只可惜小男孩不讲话，也不回答，只有一滴一滴泪往下滑。

    小羊换气的间隙抬头看见主人的脸，眉头紧皱的，鲜活的，红润的脸，他一下对着这张脸又哭又笑。

    沈予愣住，他又抬手揉男孩的头，黑软的发丝质感很不错，他忍不住抓弄几下，男孩突然抬头，虽然是大哭，但唇角却勾起来，突兀的叫了一声：“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