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窗台边的男孩下 (第2/2页)

提起的话显得自己像个坏人。直到男孩要离开的前一个礼拜，许和松才又再鼓起勇气。

    「你真的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小孩。」许和松边说边收起教学用的小提琴，「今天是最後一天，之後我就没空来了，你有什麽话要对我说吗？」

    男孩盯着他，收起下巴睁大着双眼，显得有点无辜。「之後还可以上课吗？」

    许和松笑着回答：「如果你没有到太远的地方的话。」

    接着，许和松拿起另一个边缘的皮革有点斑驳的琴盒，从里面拿出了和方才不一样的小提琴。上课用的琴是亮面的，这把是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雾面处理，表面上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但丝毫没有减弱小提琴庄重的样貌。

    「这是我舅舅江谦的小提琴，你可能不知道他，但他当时可是很厉害的音乐家喔。可惜他很年轻就过世了，连我都没有见过。」许和松把琴递给男孩，「外公说这把琴想送给你，你很有天分，以後也不要放弃拉小提琴好吗？」

    「……我不要。」

    「即使你没有成为我们家的人，他还是属於你的，拿去吧。」

    男孩站起身，目光在小提琴和许和松之间来回交替，最後还是伸手接过了琴。

    「上过松香了，你可以拉拉看。」

    男孩拉了他唯一一首会的曲子，音符和旋律不是很困难，但男孩才学了几个月就有这样的成果，许和松还是觉得很感动。

    男孩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连带也牵起许和松的嘴角。

    如果他没有放弃的话，如果他以後还能继续拉小提琴的话……许和松开始想像男孩长大後站在舞台上的模样，暗自祈祷男孩的未来能够过着不被现实淹没的生活。

    「不太一样……」

    「这把琴和你之前用过的是无法b的。」

    男孩盯着手上的小提琴，方才演奏的喜悦消逝，一丝黯淡扫过他的目光。他抿着嘴，唇边溢出了颤抖，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虽然马上就用衣袖擦掉，却还是不停有泪水流下来。

    许和松蹲在男孩眼前，帮他拿着小提琴，并取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塞进男孩的手里。「怎麽哭了？」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手帕里，不停地哭着。

    许和松之後才知道，这是男孩被救出来後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泣。

    一个礼拜後，男孩正式被江齐渊收养。

    应男孩的要求，江齐渊从他原本的名字里的几个音，取了「江雷亚」这个名字。问他需不需要再取一个英文名，他说这个就好了，长的不像一家人，至少可以在名字上得到一些归属。

    长大後，许和松问江雷亚究竟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原因是什麽，却每次都被敷衍带过。

    「因为我听到我的小提琴在哭啊。」江雷亚边在乐谱上做记号边说。

    「啊？我说认真的，到底是什麽原因？」

    「我也是认真的嘛……」

    「不是因为你那时候技术不好听起来才像在哭吗？」

    江雷亚挑眉，摇晃着手中的铅笔。「你来吵我练习就为了说这个？」

    当初那位话少又腼腆的男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许和松勉强配合他的说法：「好啦，那它g嘛哭？」

    「它被关在琴盒里这麽久，结果一被放出来就要落入外人手里，所以我只好答应收养，这样我就是江家的人，它就不用哭了！」

    江雷亚说完後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许和松皱起眉头，虽然知道对方就是在鬼扯，但不得不说这却是江雷亚有史以来说过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江雷亚噗哧一笑。果然不管过了多少年，Simon老师困惑的表情依然没有改变，看起来像在生气的模样不管看几次都很有趣。

    看来这个游戏还可以玩个几年，江雷亚得好好想想下一次要说什麽理由，才可以让Simon不会马上联想到答案就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