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共同点 (第1/1页)

    周一早晨，周牧野终於回到教室。

    他一进门，脸sE略苍白，但神情格外清爽。书包甩进椅背，他一坐下，就转头望向前排的叶知夏。

    第一节下课钟声一响，他立刻站起来，绕过走道，走到她座位前，语气像往常一样吊儿啷当，却隐藏不住一丝认真：

    「我那瓶蜂蜜柠檬喝了一半，剩下一半想让你试试味道。」

    她没抬头，边画题目边冷冷回：「你确定你喝过的东西，我会想碰？」

    「你不想喝没关系。」他笑了笑，语气低了些，「但我想和你共用点什麽。」

    叶知夏手中的笔停了半秒。

    那句「共用」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他在故作自然地说出心里话。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分享东西吗？」她终於抬眼，看向他。

    「所以我现在才发现，我不喜欢的不是分享，是跟别人分享。」他顿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点调皮，「但如果是你，我愿意。」

    叶知夏看了他几秒，语气仍旧平静：「你这种情话能不能不要讲得像打游戏一样轻松。」

    「不轻松啊。」他笑着说，「我光想怎麽跟你说这句话，就在床上打了半小时草稿。」

    她挑眉：「你还打草稿？」

    「对啊，然後最後还是决定用最直白的方法。」

    「那你倒是成功让我觉得你还没好透。」

    「没关系，我看起来傻一点，你b较放松。」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瓶蜂蜜柠檬後来怎麽样，她没说，他也没再提。

    但午休时，周牧野看到她的书桌上多了一瓶新的，一模一样的蜂蜜柠檬，还没开封。

    他盯着那瓶饮料看了几秒，嘴角缓缓翘起来。

    叶知夏没看他，只像平常一样写着数学题，语气轻描淡写：

    「这瓶没人喝过。你要喝一口？」

    他没接，只低声说了一句：

    「这样就不是共用，是约会了。」

    她没说话，却没否认。

    有时候，默认，就是最确定的答应。

    晚自习结束後，走廊空荡荡的，校园的灯光洒在地板上，亮着一层温h的光。

    叶知夏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没想到刚一踏出门口，就看见周牧野倚在门边等她。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张校刊徵文b赛的宣传单举起来，像个早就准备好的剧本开场。

    她一眼认出那是学生会这周宣传的b赛，用意是鼓励学生纪录校园故事，题目不限。

    「你也想参加？」她问，语气有点意外。

    「我不会写，但我想」他顿了顿，将那张纸递到她手中，「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写一篇故事？就写……我们。」

    叶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只低头看着那张海报。

    他语气忽然变轻，像怕惊动什麽似的开口：

    「我想过很多次，我们之间的那些事，可能就这样过去了，你会忘，我也会假装忘。但我不想让它只是过去。」

    「所以你想用一篇故事，留住那些东西？」

    「嗯。」他点头，「就算只有我们自己懂也没关系。」

    她盯着纸张上的标题「校园记忆最想说的话」看了好几秒。

    「那你要写什麽？」

    「我想写你第一次骂我、第一次帮我讲解数学、还有第一次在雨里骂我笨。」

    她无语地抬起头：「你记X也太好了。」

    「那不是记X，是因为我每一幕都很用力在活着。」

    他说得不疾不徐，像是在叙述一件确定了很久的事。

    叶知夏没说话，只把纸折了一下，小心收进书包最前层。

    周牧野看着她的动作，低声问：「所以……这算是答应了？」

    她没正面回答，只丢下一句：

    「明天我空出下午，来我家，写故事。」

    然後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去。

    周牧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阶阶下楼，忽然笑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海报上的字微微晃动，就像他心里某个位置，正因她的这句话，被悄悄点亮。

    他不知道故事最後会怎麽写，也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怎麽定稿。

    但现在，他知道

    她愿意和他一起写下这一段，就代表，她也开始期待後面的章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