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攻今天成年了 (第2/2页)

家风向来苛责，一言一行，该说什么话，话怎么说得体，待人接物皆点到为止，透着肃穆严冷。

    只是裴莫司管顾母叫声姑姑，表兄弟的关系注定顾呈知得管护着裴莫司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这一管一护，顾裴潘谢四家年轻一辈便互为挚友。

    不碰烟酒，一身古板的中山装，黑色调，发蜡把额前碎发理的一丝不苟，面目锋利，眉深眼冷，坐得端正，胸前衣袋扣着枚怀表，面前徐徐冒着热气，茶香盖着酒气，手一一略过茶具，规严雅致。

    “请。”茶壶里的茶水恰恰够四人饮。

    “诶呀！现在那还有心思喝茶！顾哥，你劝劝裴莫司这货！跟被下了降头一样！”潘灏森年纪最小，几人能聚到一起，家境相差无几，但潘灏森是怕顾呈知的，连叫嚣也只敢小声哼哼。

    顾呈知不言，又起了壶茶。

    裴莫司心里充斥着那晚落在脸侧那个纯情赤忱的吻，尤其是言榆踢打他时的冷涩神情，他好像知道踢哪里会让人抓心挠肺的痛，身体在痛，心却在动。

    明明好痛，裴莫司却热的发烫。

    zuoai，女人男人，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哪个洞都没区别，只是有的紧、有的松，裴莫司找不到灵魂的栖息地，他像只离群的候鸟，漫无目的的飘荡，可那一刻，他好像找到了归宿。

    疼痛，疼痛带给他雀跃。

    要卑微、要臣服、要虔诚，要用尊严乞求疼痛。

    那是他的归途。

    然后呢？该做什么？

    裴莫司用刀划过无数伤口，看着血渗出，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归途，后来裴莫司想通了——必须是他带给我的疼痛。

    裴莫司沉默，麻木的举起酒杯，这是今晚落座以来不知第几杯酒，身上的酒味已经重到怄人。

    哐当——

    酒杯炸裂开，碎渣分溅四周。

    枪响了。

    枪头冒着无声白烟，顾呈知拂过枪柄，枪消失在指尖，藏进腰间。

    “清醒了？”顾呈知淡淡问。

    裴莫司心跳停了一拍，半晌才回过神，闷闷道：“嗯。”

    “不至于吧，咋就到动枪的地步了……”潘灏森用肘关节怼怼现场唯一一个狂吃海喝的低智儿，枪响了嘴里还嚼着rou，被潘灏森怼了才幽怨的看过来。

    谢庚也：“顾哥做事肯定有他道理，你瞎cao心什么，”说到这，谢庚也眼神直指裴莫司，冷哼，“我看他也该打，魂不守舍那样子，哪还有裴莫司该有的样子。”

    完事擦擦嘴，谢庚也理理衣领，嘴角两侧两个淡淡的梨涡浅笑，五官俏生生，白衬衫牛仔裤，干净简单，谁也想不到这是几人里面心眼最多的，商人一向精明圆滑，“顾哥，你今儿刚回来，这几天好好休息，这点小事就交给我。”

    “我倒要看看是谁勾得我们裴浪子回头。”

    谢庚也打了个哈欠，挥挥手。

    潘灏森一看谢庚也那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焉坏焉坏打着主意呢。

    几人从小长大，裴莫司还能不知道谢庚也，心眼芝麻大，当面输心背面笑，色取仁而行违，偏偏又极其偏私护短，不把人整得哭饶，决不罢休。

    裴莫司当即沉下脸：“谢庚也，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

    “莫司。”茶杯落在裴莫司面前，“刚那盏茶凉了，我新泡了杯，请。”

    裴莫司：“哥……”

    顾呈知神色淡淡：“莫司，从小我怎么教你。”

    裴莫司不听裴奉的话，但顾呈知的话在他这里向来是圣旨。

    当下低声回答：“荡涤私邪，存养心性，端谨容节。”

    “庚也是你兄弟。”

    裴莫司不情愿：“……抱歉，刚才语气冲了点。”

    谢庚也捂着嘴闷笑两声，嘻嘻乐呵：“我是谁啊我，哪受得住裴公子的道歉啊。”

    顾呈知不偏不倚：“庚也。”

    “顾哥你放心，我才不跟他计较呢。”谢庚也哼笑，“得了，你们玩你们的，我先走了。”

    在顾呈知面前裴莫司永远像个被哥哥保护的小孩，裴莫司着急抓着顾呈知衣袖：“哥，言榆就是个学生，家里没钱才做这份工作，我跟他没什么……”

    “何况他根本就没要我一分钱！”裴莫司暗哑嗓子辩解道。

    “不能让谢庚也折腾他，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完了，他性子傲，我、我不想被他讨厌，哥，你劝劝谢庚也，你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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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首畏尾。”顾呈知扯开裴莫司的手，抚平染上褶皱的衣袖，凝睇：“不像你。”

    “我不管旁人，我只知道，你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

    顾呈知寡情薄意，亲人、朋友，这些占据他寥寥可数的同理心，至于旁人，只是旁人。

    顾呈知回来后，裴莫司成了人形挂件，顾呈知在哪儿他被迫在哪儿。

    言榆的事，对顾呈知来说只存在于听到的那一瞬，风行一时，一消而散。

    裴莫司则是被累的半死，倒头就能睡死过去，哪儿还有多余的半点心神分给言榆。

    说到底——空虚寂寞，爱欲填充；不遑宁处，无欲寡求。

    过了有一个月，也只有潘灏森有闲心cao心这事儿，随手给谢庚也发了消息。

    潘灏森：「进展如何。」

    谢庚也：「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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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灏森：「怎么说。」

    谢庚也：「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下个月进行，我作为带队老师陪同言榆参加集训。」

    潘灏森：「什么玩意儿？」

    谢庚也：「言榆将于十二月份代表海棠省参加CMO。」

    潘灏森：「我说你怎么回事？」

    谢庚也：「我为他感到自豪。」

    潘灏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