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差,与失而复得 (第1/2页)

    明明拎回去的伏特加一口没喝，但齐硕的头疼了一上午。大概因为昨晚做梦太凶，全是一些很奇怪的画面，破败的卧室，昏暗的小巷，打斗声，奔跑……像神庙逃亡。

    还有一种可能；他看向右手边。

    “这个地方如果这么弄，我感觉效率不高。”沈琮飘过来说。“我知道新员工最好不要给公司挑毛病，但是我死了，能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小齐总？”

    他说话时，光就在格子衫上流转。应该和沈琮无关，一个二维介质，还能让他头疼吗。

    “嗯，就是让你挑毛病的，挑得越多越好。”

    沈琮仗着是鬼，不用吃喝，一挑就到下午4点。直到齐硕开完会回来，他才摇晃着起身道：“有点不舒服，小齐总，我能不能在你身边待会儿。”

    齐硕坐回椅子，沈琮就自然地靠过来，蜷在地上，头靠着他。

    齐硕感到轻微的痒，对着抱成一团的光伸出手，摸了把头发。有触感，发丝柔软，像极细的线，很容易缠成一团的那种。

    感觉到了他的手，沈琮也抬头看他。依旧是迷茫却信赖的眼神，白的脖颈，没入衬衫领子里，埋在光中。

    齐硕的手中和心中都麻麻的，撇开话题道：“我要去四川谈个客户，会找机会去她家看看。”

    丝线还缠在他手里，让齐硕没法说出心里的话：“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找到了去处。”

    齐硕没说，但沈琮听到了。于是一人一鬼相对无言，直到齐硕奔赴饭局。

    今天他见的是洲流的一位大股东，谈得很愉快，也没有喝酒，八点多便结束了。而在回家之前，齐硕先去了医院。

    这里的气味让他记起不愉快的过往，尤其，陈茉雨插着管子挂着液，躺在那里的模样，更和刚流产时的谭梅很像。

    当然，有本质的不同。陈茉雨是命运不公青春惨痛，谭梅不过是腐烂人生再挨一刀罢了。就连这一刀也没有让她清醒，仍做着齐家大太太的美梦。

    他看了会儿，坐车回家。进门，屋里一片漆黑，就连盘腿坐在沙发垫子上的沈琮，光都微弱了些。如果——家里有个人，能在他回来时开着灯，看书打游戏或者只是等他，又是怎么样的情形。想法荒诞不经，只在齐硕的脑子里闪过一瞬间，就被他丢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齐硕就到了成都。这次的客户是当地的大园区业主，一起吃饭时聊起齐根生。

    “齐董的岳父和大舅哥都是狠角色，当时在西南这块搞房地产，那手段，啧啧。”对方的总经理一副不把齐硕当外人的模样，“听说他大舅哥在东边弄了套四百平的别墅，专门养小鬼儿。”

    齐家不为人知的惊喜太多了。可是南家手段毒辣，怎么没拦住谭梅生下他呢？搞掉齐根生小三的孩子，不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吗。

    “莫总神通广大，这么私密的事情都一清二楚。”齐硕又敬一杯。

    莫一帆更加的飘飘然，晃着指头道：“你们齐董真是深不可测啊，比南家人还摸不着影子！”

    “摸不着也被莫总您摸着了。您这不是一清二楚吗？”

    “哈哈，小帅哥嘴真香。”对方一打嗝，辣气混着酒气，全喷出来。

    他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主动提起这些事情，要么是不想正经谈生意，要么是在释放一种微妙的信号。

    “莫总在这是我的大前辈，除开生意，还请您在人情世故上也多提点。”齐硕如此说着，顺便给林程发消息，让她查姓莫的情况。

    饭后，齐硕婉拒了二场的邀约，把快钻桌底的莫一帆送到车上，回酒店胡乱睡过觉，赶着晨光，进去动物园。

    猴山旁边的栏杆处，穿牛仔裤绿T恤，背天蓝色双肩包的女生正托腮看猴。

    听见声音，韦朝转头，接过齐硕递来的照片，笑道：“没想到盈盈还有这么年轻帅气的客户呢，她开智了呀。”

    “大概没有你年轻。”齐硕常笑，但笑总不进眼睛，显得很冷。

    “你肯定比我年轻的呀，我都快四十了呢，不然你也放心让我做这种调查人的事？”韦朝很开心地说，背包上的玩偶就随着她的动作摇摆。

    这样很好，越和齐家人不像的人，越会被齐硕信任。两人谈好了价钱，便算正式委托。正事谈得很快，齐硕却又问道：“关于养小鬼，你知道多少？”

    韦朝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这方面我不如一个朋友精通，只知道是借个阴间的孩子来养，用狠毒的手段困其灵魂，给人做事罢了。养婴灵者，欲望之盛，死后地狱之火轮番受遍，也不可解脱。”

    她的目光严肃，但看齐硕模样，不觉得他像是会这样做的人。

    硕：“那，养大鬼呢……？”

    韦：“……”

    她语气稍轻快地说：“大鬼还用养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