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如愿以偿) (第2/2页)

周啊，我们楼底下好像有个小姑娘在等你，听说是你同学，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等等。”面对女孩投来的困惑眼神，他缓慢的、迟疑地说出下一句。“你要不要先到我家擦一下。”他迎着今昭的视线，镇定道，“有干净毛巾。”

    今昭是第一次踏进周北屿的家。她小心跟在他身后，打量着四周，干净整洁的房子，陈设简单，窗外有棵很大的香樟树，树影投下来，平添了几分清静。

    今昭听到了耳边的一声响，老式铁门被推动发出的咯吱声，她飞快抬起头，终于见到那个她等了一下午的少年从里头推门而出。

    今昭手上无意识动作，没话找话。“你家里没人吗？”“嗯。”周北屿低头不知在找着什么，随口应。

    她擦着头发，大脑却在放空，宽大毛巾覆在头上，发丝水份被慢慢吸去，逐渐恢复清爽干燥，狼狈没有先前那般昭显。

    是个不大、但是很有家的气息的屋子。

    干净的地板上，她站着的那团，已经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她待的时间越长，这里会被她弄得越脏。

    “你要不要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他眼神很轻落在她身上示意，又很快移开，望向别处。“是我表弟很久以前的旧衣服，放心，洗得很干净。”......今昭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了，她关上门，刚准备脱下自己身上湿衣服时，门被人轻轻扣了两下。

    浸过热水的身体，乍然暖和，从头到脚，凉意被驱散。周北屿给她拿的那套衣服很合身，裤脚刚好垂到地面，衣袖有点长，卷起来勉强露出手臂，她开门出去，恰好对上客厅周北屿望来的视线。

    在周北屿家里占用他的浴室，是今昭想都未想过的事情，她呆呆发愣许久，才抬起手，缓慢打开了淋浴开关。

    “好的，知道了方婶，我下去看看。”他努力镇静，面对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又解释。“可能是来找我拿作业的，没有我电话所以在楼下等着，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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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昭看到他，仰起脸，本能的朝他露出一个笑。

    她四处看着，身体却很规矩，在周北屿进去卧室之后，便站在原地不动，直到，一条白色柔软的毛巾朝她递过来。

    “那...”她感觉到气氛压抑，放下手，低垂着眼，“我感觉干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吧。”

    他穿着白色短袖，额发清爽干净，肌肤仍然洁白，从头到脚散发着温暖又软和的气息。应该是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外面的风雨烈阳不曾侵染他半分。

    周北屿所有质询的话都停在了嘴边，喉咙动了又动，面对这样的今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许久，他不自然垂下眸，“嗯”了一声。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来，电影都结束了，我还在想，你或许是不是可能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今昭有点冷，但还是缓缓放下抱着自己的手，声音很慢。

    两人隔着这片朦胧水雾四目相对，神色被模糊。今昭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眼睫潮湿望着他。

    周北屿一眼就看到了今昭。她浑身都湿透了，面孔苍白，头发丝贴着脸颊，衣服布料浸水，抱臂缩着肩膀躲在屋檐下，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最后她吸了吸鼻子，“好了，现在你看到了，我走了。”今昭转身离开。她走的背影毫不留恋，只是湿哒哒还在滴水的衣服，沉重压着她肩膀，莫名的把那具身躯显得瘦小薄弱，迎风吹来微凉冷意，周北屿看到她不受控制的，小小打了个喷嚏。

    外来访客没有人接应的，只能被隔在外面，进不来。

    “后来我又待了一会，直到突然下雨了，我忘记找避雨的地方了，一眨眼就被淋成这样。”“我终于明白，你不会来。”

    即便在方婶的话中有了心理准备，周北屿也不防看到她这样一副模样，就像是在大雨中淋了几个小时，意料之外的惨状。

    周北屿骤然放下手中笔，起身走过去。他拉开门，果然看见邻居婶子担忧的脸。

    “我过来，就是想让你看一眼，因为你没来，我被雨淋成了这样，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受伤。”

    “热水往左边打，可以直接用。”周北屿声音透过门板，平静清淡。“沐浴露在架子上。”

    身后浴室热气弥漫，打开门的一瞬间涌出来，潮湿席卷着沐浴露的熟悉清香，顿时充盈整个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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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上楼，听到上面传来一声防盗铁门关合的响动，周北屿才沉下眼，拿上钥匙出门。

    周北屿终于抬起了头，他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站起身，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她一眼看到的是底下那只手，修长白净，即便是此刻简单抓着毛巾，也有种无声勾引。

    她停了一会，无人说话，两人中间很静默，今昭仰着脸目光定定，望着他干净的眉眼说。“本来我打算直接回家的，可是突然又很不甘心，于是就来到了这里。”

    “没事没事，那小姑娘好像淋了雨一身湿，你赶紧去看看吧。”她关切道，周北屿乖顺应着好，在她走之前，好像顺便想起叫住她。“对了方婶，这件事麻烦你别和我mama提起，我怕她多心。”少年面孔温和，礼貌有度，方婶完全没有多想，点头应承才来。

    今昭小心翼翼掩饰住自己的心思，接过毛巾。

    这片都是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底下入户楼道统一有道深绿色防盗铁门，要靠门禁卡出入。

    他额间一跳，说不清是哪道思绪占了上风，周北屿理智未回笼之际，话语先出了口。

    今昭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让她在里面、洗一个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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