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郁结 (第2/2页)

上前去查看，意外发现是自己的亲戚。

    “当时表妹们都还很小，我娘时常带着我去走动，当时淑妤表妹还在姨母肚子呢，姨母还开玩笑地说我以后若是出人头地，就把淑妤表妹指婚与我。唉，谁想到几年不走动，姨母竟是一点情分都不念了，我求见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这是他们的家事，严荃不便插嘴，胡士杰嘴皮子利索，把自己有关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胡士杰邀请严荃一起吃饭，严荃婉拒了，胡士杰也不恼，看了一眼石海边上说：“在这个动荡的时刻严兄都还有一名如此厉害的随从，想必家中也是非富即贵的。”

    “你们提的东西从外观上就价值不菲，严兄也一表人才，有什么原因能让严兄主动前去拜访呢，恕我冒昧，你是不是与我姨母都来自樟州，还对淑妤表妹有意？”

    两人虽有时不时聊天，但大多时候都是胡士杰在说，严荃没想到他仅从自己的三言两语中就摸清了大概。他客气地说：“胡兄聪慧。”

    “那你就更不应该这么早回去了，我猜你一回家双亲就要过问，你今天连张府的门都没进去，这不仅扫了你的面子，也是扫了你家里的面子。你双亲肯定会念叨你咯！”

    他的话说到了严荃的心坎上，若是严父严母知晓后，肯定会数落他一顿，要不是他回去找严七也不会这样，突然又想到严七，严荃心里更是不舒服。他心情烦躁起来，接受了胡士杰的邀请。

    两人在外吃过饭，胡士杰又带他逛了逛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临近傍晚才分别。胡士杰健谈，什么都了解一点，跟他一起严荃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然而总要面对现实，他回到家后将张员外不接见他和说的话都讲给了严父严母听，果不其然又被训斥了一通。

    第二日用早膳，饭桌上再不像第一日那般和睦，严母又逮着昨天的事絮絮叨叨。严荃听得头大，但自己做错了没法辩解，只能聆听教诲。

    “多少人在父母去世后才后悔，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们都老了，谁也不知道意外会不会落在我们头上。”

    “我严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在你身上栽了跟头，让外人看了笑话，从小教导你的，拿着真金白银让你读的书全读到哪里去了？”

    “你们这些男人也别怪我们女人家唠叨，但凡你们事事明了、清醒，还有这些破事吗？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两爷子！”

    .....

    .....

    这时有下人跑来通报：“启禀老爷、夫人、大少爷，门外有人找大少爷，自称是大少爷的新朋友，姓胡。”

    严母的话被打断，好奇地问：“荃儿哪里交的新朋友？”

    “是昨日结交的，胡公子是员外夫人娘家的亲戚，投靠被拒。儿子昨天都是与他一起的。”

    严父说：“那人可靠吗？眼下这种时刻不要随意结交朋友，我们初来乍到，没有本地亲戚朋友，少出门为好。”

    即使胡士杰不可靠严荃也要把他说的可靠，他实在不想听他们的念叨了，借口脱身后，他带着石海出了门。胡士杰见到他十分欣喜：“严兄，我还以为我又要吃个闭门羹了。”他不等话掉到地上，又说：“昨日只逛了城东，你住的城北还没有逛过，我带你熟悉熟悉。”

    严荃看了眼身后的大门，欣然答应。

    一来二去，两人相熟了起来。

    严荃不愿在家听教训，闲下来也只会想到不开心的事。夜间只要闭上眼，便是与那人间的点点滴滴，暧昧的肌肤之亲，平日的嬉笑打骂，木纯尖锐的质问，那晚的肺腑之言......无一不在薄凉寂静的夜里一刀一刀地割他的心。

    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有些时候意识迷离间还觉得身处曾经，唤那个人，唤到清醒咬着后槽牙翻身。

    这些事严荃找不到人说，全烂在心里，慢慢腐蚀五脏六腑。

    心气不顺的严荃索性与胡士杰到处玩，时不时请他喝喝酒，品琼浆玉液，远离尘嚣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