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你的心河(4) (第1/1页)

    接下来是美术课，张敏儿晚了五分钟进教室，进来时脸sE没有很好，看起来十分脆弱，像是刚哭过。

    当美术老师说两两一组画画像时，我自动搬了椅子到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动的张敏儿身边。

    「怎麽了？」我问。

    「没啊。」张敏儿别过头，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知道她在哭，可是她不知道她根本挡不住自己拿着面纸擦眼泪的动作。

    「我问你最後一次，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别想我以後会再关心你。」

    「才不用你的关心……」张敏儿深x1一口气，「才怪，我现在超需要你的。」

    「什麽都好，就是拜托别说你也Ai上我了。」我夸张的扶着额头，还假装跌了一下。

    不枉费我出卖形象的卖力演出，张敏儿果然笑了。「程小冬，你真的很呆耶！」

    「所以说不说？」我决定直接忽略她的评语，很呆什麽的我通通都没听见。

    「我刚才真的想了好多……」

    「虽然以这句当开头应该不是什麽太好的事，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泼你冷水，废话一堆的铺陈就免了，直接说重点吧。」我知道张敏儿的聒噪，所以又补了一句，「拜托放过我的耳朵。」

    「你最近讲话好机车喔。」

    「我有发现我说话跟你越来越像了，这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我正在努力尝试改回去当中。」

    「真的好机车！」

    「不说就算了。」我开始动笔画画。

    张敏儿垂眼，凝视着桌上画本空白的页面，过了半晌才开口：「我和小寂真的要继续在一起吗？这样对我们真的好吗？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

    「怎麽会？那你一开始的自信呢？」

    「早就不见了。」她的音量越来越小，就像她根本不想让我听到这些，「我竟然开始害怕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怕的是什麽？只是越来越闷闷不乐，心也逐渐变沉……」

    「你───」我不自觉紧咬下唇，突然也开始害怕了，最後我还是问出口︰「张敏儿，你是在怕我吗？」

    她耸肩，「多少有一点吧。不过我更怕的是小寂，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越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跟他单独相处时，我也完全找不到我当初喜欢的那个他。」

    完全找不到当初喜欢的于寂？好诡异。

    「小冬，我有跟你说过吗？」

    「什麽？」

    「我最喜欢于寂的时候，」张敏儿依然盯着空白纸张看，她轻叹一口气，接着说：「是你跟他还在一起的时候。」

    「那，现在……呢？」我停止动作，我的画本上已经有张敏儿的脸，但还未将眼睛画上。

    因为那神情实在太哀伤。

    「不知道怎麽说，有种让我恐惧的感觉，我觉得如果小寂没有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是我最喜欢的他了。」

    「不懂。」我试着将张敏儿的眼睛画上，轮廓都很正常，就是那个眼神画不出来。

    「可能我就是跟他不适合吧，跟他在一起後，总觉得有哪个地方跟我一开始想像的不一样。」张敏儿苦笑，「这也可能是我的报应，谁教我要破坏你们，我耍过手段，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小冬，我对不起你，这句话我一直没说。你承受了很多压力，当我和小寂终於在一起时，我知道如果我们有一天分开，绝对会让我崩溃。很多时候我常突然想起你，当我终於追寻到梦寐以求的人事物，我才开始愧疚，因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走过失去的。」

    「可是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不是都好好的吗？」

    张敏儿摇头，「我和小寂都没办法不想起───我们如何对不起你。」

    而我终於把她的眼神画上去了，我静静地看着，发现自己现在的眼神或许也是这样。

    「刚才于寞找我，他问我知不知道小寂最近一直找你说一些奇怪的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小寂跟你说了什麽，一定是不想让我难过，所以小寂一定说了什麽让我听了会难过的话。」

    的确是那样。我轻轻点头。

    「我们快走不下去了。但是至少我有尝试过，所以我一点都不後悔，如果真的不行，我想我们应该也能好聚好散。」张敏儿吐了一大口气：「能把心里的话全部告诉你真是太好了，从来没人能听我说这些。」

    忽然之间，我佩服起张敏儿。不论她以前用了什麽方法抢走于寂，不论以前我们多讨厌对方……这一刻，我佩服她。她的勇敢和坚强让我敬佩，因为我不像她。

    「快下课了，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吧，反正以後多的是时间说。」我把手上的画翻过去给张敏儿看。「我画好了。」

    「好漂亮！」本尊都看傻了。

    「那是你够漂亮。」我微笑。

    最後一刻，我将悲伤的眼神改掉，把张敏儿的勇敢和坚强画上。

    变成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