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死潭。

    他对谁都是这副表情。好像充满感情，实际根本放进没有任何感情。

    “走吧。”

    君海尧也不管梅剑时理不理他，自说自话地提步走。

    “哎你……你还没说我们要去哪里。”梅剑时赶上去。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能不听师兄的话，只好跟着君海尧。可君海尧压根没打算等他。

    “刚不是说了吗？要去找鬼虎道口。”

    “可我怎么知道怎么找？”

    君海尧这才停下脚步等梅剑时跟上。等他来到身边，君海尧便说：“等午夜子时。”

    梅剑时跟着君海尧一起找到一处小溪边，君海尧随便找一处地方坐下，等入夜。

    等的过程很安静。身边有人却跟死了一样，梅剑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便开口。

    “喂，长夜漫漫，来说点话吧。”

    “想说什么？”

    “我哪知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君海尧之后没有回应什么。

    是错觉吗？总觉得君海尧离开人群以后，人很冷漠。还是说，他也对自己其实也是不待见。只是这些天有师兄在身边，所以他才佯装热情温柔？

    明明对君海尧不了解，内心却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这种笃定又自以为是又奇怪。

    梅剑时背靠树干：“几年前，你身边不是还有两个人嘛？怎么现在只有你？”

    “他们都去投胎了。”

    “那你呢？为什么还不去投胎？”

    “你是因为讨厌我才这么问的吗？”

    “你知道我讨厌你？”梅剑时震惊道。

    “你认为你有掩饰吗？”

    “倒……没有。只是好奇，你好像很厉害，不应该早完成阎王的任务，然后去投胎吗？”

    这次背后树干的另一边的人没有回应。梅剑时不知是惹他不高兴还是等得睡着了。梅剑时转头想要去看看，却忽然听见君海尧的声音，吓得赶紧把头缩回来。

    “他们已经得偿所愿，而我……却还在寻找。”

    “找什么？扭转命向之法？”

    “……嗯。”

    “你……是想复活谁吗？”梅剑时不确定地试探一下。

    “叶兰没跟你说？”

    他的问题把梅剑时也噎住。“师兄也不是事事与我掏尽心肺吧。”

    君海尧声音有些沉闷地笑笑：“梅剑时啊梅剑时……”

    “干嘛？”

    他轻笑：“没，只是觉得如果你是我儿子应该会非常可爱吧。”

    梅剑时翻白眼：“休想占我便宜。谁做你儿子谁倒霉！！”

    他呵呵笑起来。听起来很轻松自在。

    “君海尧，我问你。你真的……有恋童癖好吗？”

    “什么？”

    “我有见过你跟师兄亲热。那是不小心看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撞见那种事情。可你也说过你已经活了很久……”

    他沉默一阵，开始自言自语：“我与你师兄相识十六年，与他有来世之约。”

    “什么意思？”

    “那孩子，六岁时与我坦白他的心迹。”

    “六岁……孩童的童言嬉戏怎能当真？”

    君海尧也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可你师兄却认真了，自愿上山为我拜师学艺。”

    “……”

    “可我人间漂泊近百年，一心只为实现一个愿望。如今我时间无多，无法给叶兰太多，今世注定辜负他的情。他便与我约定，等我轮回转生再续前缘，偿还今世之恩。”

    每当接触到雀叶兰那痴迷的神情，君海尧就会想起那日自己时间耗尽，灵魂被强行剥离rou身的痛苦。雀叶兰为了救他，不惜削魂入冥界，向阎王借命。活人入冥界是禁忌，活人跟阎王借命更是。雀叶兰以今世断情绝后为代价，换君海尧的命以及与君海尧缔结一世之缘。

    “所以你明明对他无爱，却纵容他对你感情渐重？”

    “如果我有来世，自然是还他。可现在我没有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