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结香 (第3/4页)

    苏擎天X张扬，喜在众人前摆弄，人又活泼。

    呼朋引伴，一下子就收服那些不务学习的各家子弟，搅得书院日日热闹滚滚，夏日宁静的拾光书院，不时传出欢笑声。

    某日，苏擎难得安静，原来是拿了套剑谱，放在案下，在课堂间偷偷研究，专注万分。

    莳未在後面看见，心想，真是同道中人，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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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刻，莳未在廊上躲着yAn光，苏擎和谭氏兄弟走来。

    夏日炎炎，两兄弟煽动苏擎到後山的溪水过过凉，但苏擎一看到莳未在廊上，便不走了。

    和风徐徐，苏擎有些昏昏yu睡，就地躺下。

    莳未见四下无人，便问苏擎：「苏公子，家里还有其他手足？」

    苏擎奇道：「莳未姑娘怎麽忽然问起这个？」

    莳未回道：「冒犯，抱歉。」

    苏擎笑道：「无妨，无兄弟、姊妹，但姑娘问这是？」

    莳未沉思：「没事，只是好奇，我认识与你相像之人。」

    苏擎问：「是何人？」

    莳未答：「我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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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擎又问：「家里人？」

    莳未：「没什麽，你那剑谱？」

    苏擎见莳未似乎不想多谈，话转移到了剑上。

    苏擎道：「我自创的。」

    莳未眉毛一挑：「自创？」

    苏擎道：「我呢，就喜欢练剑，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懂我说的。」又说道：「自小，我总能感觉到气，与剑接触时，说不上来的气流过。流进x肺，流出四肢，感觉筋络，伸展、张开。肌里有力，骨有撑，蹬、转、刺，需要特别JiNg准的力道，稍偏就无法一气呵成。反覆练，反覆练，练到让身T记住。」

    他说得传神，莳未在内心频频点头，兴之所至，苏擎抓起剑，就在庭前，开舞了一套。

    苏擎那把剑，与一般剑相b，略长。剑柄也长，细看为椭圆状，铸铁剑身，颇有重量。苏擎对空一抛，那把剑就横落在他肩上。

    莳未看着他的动作，那个连连转跃的身段，很像看到晨间练剑的自己。

    苏擎低身，剑柄即悬在他的後颈上，只见他旋转身T，平摆双臂，带动双腿，那把剑跟着在他的背上转着，一跳，那把剑又被扛在肩上，垂直落下，被他一手打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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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松开四肢，剑柄自掌心弹出，凌空旋转，左手再接。

    莳未的手，不自觉得捏紧自己的手，内心同流，箭在弦上。

    苏擎这时，不像是舞剑，倒像是让那把剑，变成他身T的延伸。

    随着身轴旋跳，剑似流水，淌过他肩臂，他略低头，又汇向他的前x，柔软的弹起，锋芒如云光，剑身滚到腿上，他一蹬腿，剑又上肩。

    苏擎右脚尖撑地，双手环绕，放开、旋转，剑在肩上，跟随转动又打直的左腿，绕了几周，最後，腾空一跃，剑身打直，直直落下。

    苏擎反手一接，握住剑柄，剑尖指地，他单膝跪地，大气不喘。

    一抬眼，对上莳未的眼神。

    莳未的双眼都直了。

    她没有想过，剑也可以这样，如云、如水，汨汨流动。

    平日她最厌恶的夏光，穿过苏擎的肢T，形成斑斑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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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线，好像也不那麽刺眼了。

    苏擎笑笑：「我很帅吧。」

    莳未仍未答，岂止帅，她拍了两下手，算是赞扬。

    莳未也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木剑，掂掂，太轻。

    她问苏擎：「不知苏公子，是否？」莳未的话还未说尽。

    苏擎便知语意，随手一抛，把自己的剑抛给了莳未。

    莳未试了试重量与手感，当下就转起了那把长剑，速度飞快，形成了剑轮。

    左手抛，右手接，再转。

    苏擎看了目瞪口呆，刚觉眼熟。

    莳未的右手又将剑轮往上抛，在剑落下前，往上一跃，与剑同时落地，左手稳稳的接住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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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稳那长剑，连做了几个背转。右背转，正转，左背转，正转。

    剑尖指地，三个漂亮的前翻。

    等等，苏擎喊着：「这，这。」

    莳未没有停下来，她cH0U起剑，又转起来，抛到空中。

    踩着石阶一跳，腾空准准的踢中剑柄，那把剑直直落下，恰恰落在莳未的反手中，树上的结香花，纷纷落下。

    「你，你。」苏擎连连叫了几声你：「你偷看我的剑谱。」

    莳未一时无话。

    苏擎扶着心口又说：「偷看就算了，居然，居然还记下来。」

    莳未依旧没有回答，将剑平放双手，奉还给苏擎。

    苏擎呆呆地接下，记下来也就算了，还这麽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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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今天早上才刚拿出来研究，招式要怎麽衔接才顺畅啊。

    一簇簇结香的花团，掉在苏擎的头上、肩上，脚跟前。

    莳未已经走远，苏擎傻楞楞的取下肩上的结香。

    看着那结香，瞠目结舌，太帅了。

    他不平地把结香扔在地上：「怎麽会？！」

    然後又捡了起来。「为什麽？」

    他看着那结香，对那花傻傻的问道，「为什麽？」

    明明莳未今天就是一身温柔姑娘家的打扮，为什麽他会觉得莳未b较帅？

    而且为什麽她的头发都没有乱，为什麽她也是大气不喘。

    到底为什麽？太、太、这简直太荒谬了。

    那日。

    苏护问起苏擎：「学堂如何？」

    苏擎想着莳未直直的眼神和她的轮剑生花。

    他好气又好笑的回答，「嗯，是还不坏。」

    这一边，秋千上的穆澄，荡着晃着，她也问起莳未：「学堂如何？」

    莳未没回答这个问题，倒问起另外一个，穆澄：「你有兄弟吗？」

    穆澄一愣：「怎麽这麽问？」

    莳未摇头：「没什麽，只是想，你以前在哪里？从哪里来，你有其他亲人吗？」

    穆澄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去想。

    她尽量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