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钝的水声。 (第1/1页)

    贺方旭那句毫不留情地“滚”大概已经对他们的关系做出了定论。躲不过的健身房也不需要再去了。

    一直到约定的最后一天，贺方旭也没找过项往。那天正好是个周五，项往在学校的食堂简单吃了点。

    回去后发现贺方旭坐在沙发上。

    项往其实没觉得很意外，他看到贺方旭的第一眼甚至轻轻地笑了笑，就像他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贺方旭一样，直接问道：“你吃了吗？我在学校吃过了。”

    贺方旭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有些离奇，但还是回答道：“吃了。”

    “你的伤怎么样？”项往又问。

    “拆了线，差不多愈合了。”

    然后项往便没有话要说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之中。项往站在门边，玄关到客厅这段没有窗户，他站在昏暗中，贺方旭有点看不清他的脸。

    项往在沉默中意识到贺方旭今天来不是要很他说结束的，贺方旭没有忘掉那个约定。

    于是项往去洗了手，然后开始脱衣服，外套、T恤、牛仔裤，他赤裸着跪在地上，用手撸动性器。

    长时间没有发泄的欲望难以纾解，导致项往的身体异常敏感，他很快便硬了起来，然后他放开了手。

    贺方旭起身，走进浴室。

    项往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进去。

    水声“哗啦啦”响起，贺方旭从浴室走出来，将他拽进浴室门内，然后拿了副手铐，将项往的右手和水管连着墙的架子拷在一起。

    架子有点高，贺方旭是反拧着他的胳膊拷上的，他不得不尽量将手抬高，身子被迫压低。

    项往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跪在浴缸旁边。贺方旭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腕，按着他的头，缓慢地让他的口鼻没入水中。

    项往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

    直到耳朵也被水淹没，项往耳边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有钝钝的水声。

    他闭着眼睛，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脸，贺方旭的手就按在他的脑袋后面，手指紧紧扼住他的脖子，喉咙也有一种强烈的挤压感。

    水的浮力托着他的头往上飘，项往在水快要呛进口鼻之前被贺方旭拉出了水面。

    他仰着头，脸上的水因为他的动作而甩向空中，细密的睫毛粘在一起，轻轻扇动着。英气的脸莫名透着濒死的脆弱感。

    他张开嘴，胸膛用力地起伏，尽可能多地吸入空气。

    然后他又被按进了水里。

    心跳很剧烈，项往听到了他的心跳的声音，在沉闷的五感中，听到了有力、有节奏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数到九十次。

    才又一次离开了水面，终于得到可以呼吸的机会。

    “哗啦——”

    “哗啦——”

    项往忘记了第多少次被按进水里，他察觉到贺方旭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他被巨大的浮力推着向上，却怎么也无法离开这点温热的水。

    他想直起身，却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射吧。”

    这两个字像是冲破了他封闭的五感，太清晰了，清晰到仿佛是从心底传出来的声音。

    他意识到那是贺方旭的声音。

    一只手浸到水中，贴在项往的脸上，带着他离开。他睁开眼，头上还在往下滴水，连睫毛上的水雾都汇成水珠砸在地面。

    “你看。”贺方旭可以称得上温柔地在他耳边说。

    项往听话地低下头。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汩汩的jingye从体内射出，他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巨大的快感在这一刻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受。

    等到身体吐不出任何东西时，项往才动了动右手，手铐撞在铁架子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贺方旭打开了锁。项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蜷起的手指落在地砖上。

    浴室的门合上，然后大门也“啪”地一声合上。时间仿佛和半个月前重合了，贺方旭以同样的方式离开了项往的住处。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点燃了一支烟。

    他回忆着项往还陷在高潮余韵中的身体，还有那张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的脸，他动情的时候看上去十足地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