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落水狗 (第1/2页)

    “飞升后她下凡，在洺江旁撒了法宝，为的是天下有情人当世来世不走散。”陈禾与忽略陈清一的不解风情，兴致冲冲，“据说那个法宝是形如爱心的石头。”

    陈清一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是说看风景吗？”

    怎么来捡石头了。

    斜拉钢索带着流畅的桥身如同一架竖琴横跨碧波，在暮光的渲染下温柔地被江风弹奏。

    陈禾与俯身，低头从湿润的石头滩回望哥哥，笑得灿烂无边：“你看风景，我找石头啊。”

    陈清一不想破坏此刻短暂的安宁。他有很多的话想问，哽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仿佛一张口这温馨的画面将碎成无法拼凑的玻璃碎渣。

    几年的温情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一直看不清摸不着，打碎后才知道哪是什么天使，那是恶魔獠牙之外的面具。

    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作为哥哥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吗。

    他看着弟弟忙碌的背影，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陈禾与自言自语：“这块不像……”又往深处捣了捣，看见半边爱心惊喜了一瞬，费了老大力气挖出来端详了几秒失望地往江里一丢，“第21块。”

    四下无人，陈清一提高声音，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陈禾与顿了几秒，又扔了一块石头，江面溅起水花，他起身：“因为我是男的，还是因为...”

    “我是你亲弟弟。”他走近，盯着陈清一问道。

    泛着金边的云层捂住落日，丁达尔效应在天际边折出道道光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清一没有回答弟弟的话，表情冷峻严肃，俨然一位正在斥责孩子的家长，“我给了你什么误会我现在解释，别对我产生那种想法。”

    “那种想法？哪种啊陈清一。”陈禾与嗤笑，故意说道，“你是我哥，然后呢？弟弟喜欢哥哥不是很正常。”

    “没有哪个弟弟会想着上哥哥。”陈清一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愠怒。

    “没有哪个哥哥会对自己的亲弟弟起反应。”陈禾与笑容减淡，扯了扯嘴角，“你心思干净你他妈对我硬什么，现在高高在上装作好哥哥的样子教训我。”

    陈清一面容紧绷，眼神几乎要喷火，手臂青筋因为用力握拳而暴起。

    “我带你来落日江景，你却说些煞风景的话，太令人伤心了。”陈禾与扫了眼捏紧的拳头，“想揍我先练个几年吧。”

    “你以为你用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知道吗？”陈清一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极力忍着怒气，那天早晨打扫房间他发现地上残留的香灰就明白了。

    没人会在醉酒后醒来猛地起反应。

    “用肮脏的手段强迫逼我就范，以强势的武力压制，你心思有多干净？非要我全部说出来你才满意。”

    陈禾与蹲下身，对身后的质问置若罔闻。

    “我早该想到的。”从你突然叫我哥哥，突然对我示好，就该怀疑了。

    陈清一捏紧的拳头放下，嗓音干涩，“以后别叫我哥。”

    陈禾与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天色近暗，大桥的灯光点点亮起，陈清一转身离开。

    江风裹着凉意，踩在碎石路上时，他听见陈禾与在叫他。

    他没回头。

    “陈清一！”

    陈禾与锲而不舍。

    “陈清一！”

    后边没了声音。

    陈清一脚步一顿，挣扎着。

    他回头，石头滩上已不见人影，距离岸上几步路距离的陈禾与此时此刻半个身子隐没在江下，洺江的流速在一个人站上去时竟显得湍急起来，仿佛再用点力就能将他冲走。

    “我赌对了。”陈禾与高兴地冲他笑，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陈清一听不清他说什么。

    可能真的是一个漏洞百出的传说吧，陈禾与想，他只摸最后一次，如果没有，他就不再寄托虚无缥缈的故事了，既然岸上找不到，就去岸下。

    幸运眷顾了他，他脱了鞋，踩进洺江，闭眼抓了一颗握在掌心大小正好的石头。

    睁眼一瞧，是个饱满的爱心，沉甸甸的。

    他大声喊陈清一的名字，向上天再一次贪婪地下注，哥哥一定会回头。

    可惜手滑，石头掉了，慌忙的陈禾与立马低头寻找，又被流水打磨光滑的石头暗害摔进水里。

    于是陈清一回头没到一秒就见弟弟扑通一声，留给他空荡荡的江面。

    他发疯般冲过去。

    “你他妈疯了吗？”他想也没想扎进江里，粗暴地捞出弟弟，拽着他的手腕扯向自己，红着眼睛咆哮。

    “不是说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