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 (第2/2页)


    “神明大人！”林夏央望着那光球，当即跪在了地上，“求求您。。求求您想想办法。。小煊他。。”

    “想办法？”光球伸出一根触须，弯曲着抵在球体边上，轻笑道，“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小。。小煊他，已经没有办法自由行动了。。”林夏央低垂下脑袋，“这样下去。。”

    “不是挺好的吗？”光球从虚空中缓缓落下。祂围绕在林夏央的身边飘浮着，九根触须随着祂的移动扭曲摇摆：“你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期望的吗？”

    “！！！”林夏央猛地瞪大了双眼——在第一次和郑煊睡在同一个房间的那个晚上，他望着郑煊熟睡的背影，心底忍不住滋生出了欲望。。。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想要这样。。”林夏央抬起头，哀求着解释道，“。。小煊他，他是很好的人。。他不该变成这样。。”

    “嗯，说的也是。。”光球轻笑的声音萦绕在林夏央的耳畔，“。。所以，我才把那支特殊的‘病毒’给了你。”

    “。。。”林夏央一时间陷入茫然。泪水顷刻间便从眼眶中溢出。“那是。。”他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怔怔地望着停在他面前的光球，声音轻微颤抖着，“。。那支‘病毒’。。”

    “是你害郑煊变成这样的。”光球的触手轻轻拂过林夏央的脑袋。然后，整颗光球的身影都开始渐渐消失，最终只留下一片黑暗。

    “。。林。。擦。。快擦擦。。”“。。去，林哥这是。。”

    “。。。”林夏央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余润泽手忙脚乱地扯着餐巾纸往他脸上怼。“哎，林哥？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余润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问道。

    林夏央恍惚了片刻，一偏头，一滴眼泪就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他看到郑煊就站在余润泽的身后。

    此时的郑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似乎也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洗，几乎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xia。。”林夏央颤抖着干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嗓音发出半个音节。紧接着，热泪便从他的眼角一股接一股地不断涌出。

    “。。我没事。谢谢你们。。”他勉强支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可以让我和小煊单独呆一会儿吗？”

    余润泽犹豫了片刻，察觉到顾子英的眼神暗示，便说：“那我们就在门外，林哥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们。”他刚一说完，就被一旁的顾子英急急忙忙拖出了房间。

    望了一眼关好的病房门，林夏央重新转向郑煊那边。“小煊，太好了。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他抿了抿嘴唇，朝郑煊伸出手，“稍微再靠过来一点吧。”

    郑煊十分顺从地就被拉到了他的跟前。

    “要是当初，能把那支试剂留给你就好了。”林夏央微微倾斜身子，靠在了郑煊的身上。他双手环抱住郑煊的腰身，轻声喃喃道：“对不起，小煊。是我害了你。。！！！”

    肩膀上传来的重量让林夏央猛地一震。他刚想要抬头，就发现视野中垂下了一条手臂。

    他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郑煊的身体太疲惫，才靠在了他的肩上。但即便如此，至少在刚才的那一刻，他确实产生了被郑煊主动拥入怀中的错觉。

    “呜。。对不起。。”林夏央将脑袋埋入郑煊的怀里，低声哽咽了起来，“。。明明是我做错了事，却还在你面前装委屈。。但是，我的胸口真的好痛。。真的。。对不起。。”

    郑煊直挺挺地靠在林夏央的肩上，听着林夏央一面道歉一面呜咽的声音。他无法抬起手臂，将林夏央揽入自己怀里，也无法开口说话，安慰林夏央。他甚至无法低下头，将林夏央完全纳入自己的视野之中。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仔细感受林夏央所说的那种，胸口隐隐升起的疼痛感。

    在这一刻，他才头一回明白，原来“悲伤”一词形容的，是这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