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女宿舍 (第2/2页)

…」

    陈面微笑道：「何姑又要救苦救难了？」

    「虽然我也受过何姑的恩惠，但这种事情没完没了的，怎么可能救得完？」

    「你要让她去住你家吗？」

    「可是那间房子Si过人欸！」nV人们又叽叽喳喳聊起来。

    这里有的人，b如小美，是她母亲的Si去的鬼魂向何姑求助，才来到这里。有的人是被丈夫或家人卖到娼寮，赚的钱都被家人拿走，因为一些因缘才入住这里。有的是被X侵之后，连在家都无处容身，差点被迫低嫁给残缺男人的nV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共通点是透过灵界告知何金妹的，这点她没有告诉过这些nV人。

    虽然做娼妓的，也有来自山上或乡下，被卖来城市的nV人；这样的nV孩不少，而且都是被各家gUi公严格看管，何金妹没有办法让她们全部都自由。

    在这个没有社会安全网的时代，nV人一旦摔跤，就是跌落泥坑，哪怕她是被别人推的，脏了就是脏了。

    「先不管她住哪里。」何金妹把长杆烟斗放在桌上，解开小烟袋，把烟丝装到烟斗里：「我就是觉得……这样算不算把她从一个火坑捞起，又投入另一个火坑……」类似的思想矛盾在她心里发生过很多次。

    「害呦！她都已经在被烧了，在哪里有差吗？在我们这里至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要被烧欸！」

    「烧什么烧？我看你是想发SaO吧！」说完就伸手去挠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nV人打闹成一团，陈面坐到她身边：「免想太多，你直接把来这里的查某都在做什么，给她讲清楚，让她自己想、自己选。」

    这个世道，每个人都在努力生存，贫富差距悬殊。男人都不见得人人有工作，何况是nV人？

    就像何金妹，她最初的工资低到台币四万换新台币一块都不关她的事，因为根本存不到四万。

    职业妇nV增加是台湾经济起飞以后的事情。民国43年，nV人还是得相夫教子的，就连摆摊卖面都是抛头露面的丢脸生意，会被客人m0PGU。

    何况现实并没有那么多的面摊需求，摆摊还会被警察赶、被罚钱。

    所以原本就遭受不幸而失去家庭依靠的nV人，多半待在花街柳巷。

    在这个时空背景，族群歧视是无所不在的。不管是买菜还是看医生，你的口音都会影响你的待遇。不同族群间甚至还有世仇。

    原本的何金妹甚至不会讲「国语」，所以她的世界很小，被送到台北后，连买车票都有困难；如果她当初被三楼竹之间的客人「享用」了，她也没有能力自己逃离。

    何金妹穿越前会讲国语、台语、英语，穿越后继承记忆，又会了客语、日语，所以她可以接触的nV人很广泛，对她也很有亲切感。

    所以这间宿舍很特别，她让不同背景的nV人住在一起，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

    曾经，何金妹帮过在报关行工作的姜敬瑜做生意。她的英文没有很好，但是边查字典边整理文件还是办得到的，久了字典也不用查。

    有次姜敬瑜带她出席有外国人的场合，她也曾经幻想过能不能靠着做翻译吃饭。

    但现实是：她总被视为姜敬瑜的附属，她没有家世没有学历，没人相信她能胜任一份「真正的工作。」需要翻译的场合不多，甚至很少人意识到这是一个职业，需要为了对话而付费请人。她顶多被视为高级的社交nV郎。

    而姜敬瑜，在山东时是官家少爷，受的教育b一般人高，英文也是尚可的。就算他的英文能力只b她好一点，别人也只信赖他。

    再加上何金妹总是会被鬼魂g扰，她发现帮助眼前的nVX，是更急迫的事情。

    久而久之，她就跟归绥街的鸨母们走得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