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风筝轻轻地零落，像片叶子。

    缎带也疲惫地打滚，会飞翔的总是也会落下。

    哥哥拿着一包纸袋，从公寓一角走出来。

    他和一位中年严肃的叔叔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对方，就拿着纸袋走了。

    「走吧，我们去吃午晚餐。」哥哥露出有点寒冷的笑容，冷到会让人感冒的笑。

    「好啊！我快饿Si了！」哥哥总是说午晚餐，没人知道是午餐还是晚餐，只知道没有办法跟别人一样可以吃到午餐和晚餐，所以说午晚餐──这样说就好像能同时吃到午餐跟晚餐了。

    哥哥挑了平常会吃的那一间小吃店，但是今天，在那家店灯火影灭的门口，只有一张残酷的纸──顶让。

    平常兄妹俩总是能在那间店吃到最便宜的乾面，那边的婆婆总是会在送他们一人一碗清汤，有时还会有免费的小菜，不过多半都是客人吃完剩下的。

    但是，再也都吃不到了，只能哥哥用纸袋里的钱在便利商店买几颗咸咸的茶叶蛋，和meimei在半黑的公园里咬了起来。

    「听说只要咬久一点，就不会觉得肚子饿了。」哥哥一边捏着掌心零碎的铜钱，一边急促地嚼着口中破碎的蛋。

    「真的吗？那以後就吃茶叶蛋好了！」meimei学哥哥咬到哪里就吃到哪里，但在多次咀嚼後，原本咸的发涩的蛋，竟然一GU脑开始苦了起来，越来越苦、越来越苦。

    「那meimei你喜欢吃，哥哥就买给你。」路灯开始零星地亮起，在公园里闪闪烁烁的，还有马路上诚实的车灯，戳破雨滴躲藏的谎言。

    「哥哥，今天是什麽日子啊？」meimei还是念念不忘这个问题，晚风拉扯meimei袋子里风筝的缎带──随着风、混着雨，猛烈地拍打在meimei的脸庞。

    「回家我会告诉你。」哥哥吞下茶叶蛋，面无表情说。

    「哥哥，今天你是不是不舒服阿？」缎带换边拍打在meimei纤白的手臂上，缠起meimei的手，用力一次次卷起。

    「没有啊。」哥哥再次咬起蛋h，面无表情。

    meimei停顿了一下，向着哥哥露出伤心的脸庞「哥哥，你今天有没有骗我啊？」风这次停歇下来了，缎带交错缠绕在meimei的指隙，雨却不领情，y要哭Sh灯下单薄的双影。

    哥哥这次也随着风顿了下来，一晌又一晌的嗫嚅後，他开口。

    「没有啊。」同样的，面无表情的哥哥。

    meimei别过头看着冷掉的蛋，发现蛋也哭Sh了自己的短K，雨，也让兄妹两人越来越Sh，哥哥带着meimei准备搭上火车回家。

    因为下雨，因为市区，因为今天，整个车站都是人。

    站在月台，好安静，只有雨的声音淹没了整个城市。

    「meimei。」哥哥牵着meimei的手，握得很紧。

    「什麽事，哥哥？」meimei只看到哥哥望着月台的对面，对面的月台的对面，对面的月台的对面的月台……

    哥哥纠结地开口闭口，从他的手指中可以知道他在颤抖，哥哥，哥哥，他颤抖地说：

    「妹，你是不是……该起床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呢……」

    「什麽？为什麽要叫我起床？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问题开始扩张，挤破月台上雨境的喧嚣，压迫meimei最终的底线。

    夜阑的风、阑珊的灯、围观的人，哥哥甩开meimei的手──meimei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做，从没想过！

    meimei吃惊地尖叫，声嘶力竭，围观的所有人也开始後退了起来。

    哥哥

    哥哥

    哥哥他

    ──向前了一步，就这麽一步，一步

    「哥哥！」风不要把哥哥吹下去啊，别把他吹下去啊！

    火车即将靠站的警示灯，亮起暗起又亮起暗起。

    救护车的灯光也是如此，meimei脸庞的泪光也是如此。

    毕竟是对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