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养猫为患 (第1/2页)

    ＂你这些日子怎么了？看着高兴，又好像没那么高兴，实在有点恐怖。＂薛一心疼自己这三个月的俸禄，又想起害自己失了俸禄的始作俑者，＂这瑟安公子真是个勾人的妖精，你为人家揍了那群嘴欠的同僚，但人家知道吗？＂

    ＂他是晏将军旧人，我理应护着他。＂怀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当然个中原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家锦衣玉食，轮的到你来护着？＂

    ＂大夫人不要他了。＂

    ＂那你也排不上队吧。＂

    ＂排不上队就插队。＂怀翎说得干脆，像是真就已经横插在里面一样。

    薛一不可思议道：＂不是吧，大哥，你认真的？＂

    ＂嗯。＂怀翎郑重地点了下头。

    薛一却晃了晃脑袋，看着怀翎出宫一路向西的背影，感觉这位大哥彻底没救了。

    再说那天在后院池水边完事儿以后，没有多余的温存与情话，怀翎直接从瑟安身上起开了。瑟安则默默滑进水池里，抠出了身体里的液体。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心照不宣地在一场情事以后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穿好衣服后，他们分坐在桌子两边，再没有半分亲密。

    瑟安用勺子搅了搅已经凉了的豆腐脑，把香菜撇到一边，最后剩在了碗底。

    怀翎默默记下了，又嫌不够似的，开口问他：＂你还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

    ＂口重的都不喜欢。＂

    ＂吃辣吗？＂怀翎突然又问上一句。

    瑟安摇头，将碗着收了，忽地偏头一笑，问怀翎：＂你喜欢？＂

    怀翎之所以有意和瑟安拉开距离，是因为方才抱成一团不分彼此时的感觉尚未消退。他看他一眼，好像眼神都在拉丝，黏黏糊糊的，闷在心里的情潮蠢蠢欲动。

    可瑟安看起来却没这种感觉，他神清气爽的，哪怕方才被一番云雨灌透了身子，完事以后穿上衣服，也照样目下无尘似的，端在云彩上睥睨众生。

    ＂我都行，不挑食。＂怀翎不看他，怪他心狠，穿上衣服以后就把没穿衣服时做的那点事忘光了！可他的怪罪又显得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多给他一个眼神，自己倒会心痛似的。

    谁知，瑟安突然走过来，用那双弹琴又自渎，毫不吝惜给予他抚慰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好孩子，怪不能长这么高。＂他称赞他，发自内心的，像个娴熟的前辈一样，给耷拉尾巴的小狗吃了颗糖。

    小狗果然十分受用，连尾巴都摇了起来，身上全热了，想再抱瑟安一把，却被闪开了。那样漫不经心，好像根本没料到小狗的心思。

    被他耍了这么多回，怀翎当然知道这人是成心的，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理亏的是自己，欺师灭祖的也是自己。

    他的目光追着瑟安，眼巴巴的，只见瑟安转身又披了一层衣服，那条腰线明明方才还被自己掐在虎口上，这下却被彻底遮住了，将一身醉生梦死藏了起来。

    瑟安取下一把琴，放在琴匣里，冲怀翎笑了笑，歉疚的，疏离的：＂下午还要给人讲琴，就不留你了。＂

    怀翎是自己走出去的，却像是被赶出去的。其实瑟安的态度让他并不觉得意外，甚至他也应该从中吸取教训，可是……

    ＂凉棚还没修好。＂人心贪得无厌，被观世音度了一次，就想要无数次。

    ＂那怎么办？＂瑟安也从院里走出来，带上门，锁住。他没骗他，是真的要去给人讲琴。＂谁也没叫你把它拆了。＂

    ＂下次，下次我还来。＂

    ＂什么时候？＂

    ＂每天！＂怀翎理直气壮的，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猴急似的补充，＂一下差我就过来！＂

    和每一次道别时一样，瑟安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像在说：随便你。

    于是怀翎总是“随随便便”就来了，轻车熟路，再也不在京城七拐八绕的胡同儿里迷路。

    瑟安说之前城门楼子底下的那家早点不好吃，北胡同儿口老王老头家的豆腐脑才好吃。光滑柔嫩的鲜豆腐淋上一碗卤汁，卤汁秘方是祖传的，别家都没有的风味，他和晏锦麒从小吃到大。怀翎吃不出区别，只觉得这玩意儿是咸口的，汤汁勾了芡，入口粘滑，配上炸得焦软的饼子，比曾在边沙常吃的粗馕不知精细了多少倍。

    他最近轮到上晚差，下差的时候常常是鸡还都没打鸣，他就拎着瑟安说过的王老头家的豆腐脑，傻傻地站在人家门外。

    门插着，他就翻墙进来，这倒是瑟安默许的。

    ＂别叫我大清早的就出来给你开门。＂太阳刚冒头的时刻，往往是瑟安一天里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那我怎么进来。＂怀翎有些委屈。

    ＂身为皇庭禁卫，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吗？＂瑟安躺在小榻上，眼皮都不抬。

    于是怀翎就养成了翻墙的习惯。

    每每等他从篱笆墙上翻下来时，灵奴都会从花窗后跳出来，用一颗毛绒绒的猫脑袋拱他，好像已经认可了这个大高个子每天来翻自己家的墙。小院里的凉棚已经被怀翎修好了，上高下低，结构也比之前稳固了很多，不会存水，也不用再担心会被雨水压塌。

    而新搭好的凉棚下，也迎来了新成员。只见一只毛色灰扑扑的小瘦猫正在瑟安放琴的桌子上打盹，听见灵奴跳上来，就抬起眼皮“喵”的一声，向灵奴蹭过去。灵奴则会抖一抖自己身上雪白的毛，骄矜又从容的，让小灰猫蜷缩在自己脚边。然后它像个老大又像个母亲一样，用身体将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