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红豆（2) (第1/1页)

    孙远昼偏着头，「有吗？你是说飞飞吗？他顺路送我订的咖啡豆过来，我没有诱拐他啦。」

    「不用跟我解释啦。」萧予恒打哈哈的说。

    孙远昼提着一个保温盒，仰着头看他：「我还有剩下的咖喱，你愿意帮我消化吗？」

    彷佛看见他背後有尾巴在摇晃，邻居只是出於好意，没必要让场面变得难看。

    再说，他有什麽好在意的？

    萧予恒没有拒绝，下楼开门让孙远昼进来，孙远昼看见客厅桌上的塑胶袋内装的菜包，说：「你刚刚有遇见徐小纭的爸爸他们家，对吧？」

    孙远昼又说：「我想知道，中午你在面店说的，对山柿有复杂的感觉，是什麽意思？」

    萧予恒把保鲜盒冰起来，「你为什麽想知道这件事？」他的声音有点冷，像一道无形的墙，让孙远昼看不透。

    孙远昼一顿，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萧予恒关上冰箱门，表情是「这很有趣」。

    孙远昼觉得原本拉近的距离，好像又被萧予恒推远了。

    「如果不想说就别说，我不想勉强你。」

    萧予恒观察孙远昼的眼角下垂，声音低沉，那失落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喂，你家有啤酒吗？」萧予恒粗声说。

    「当然有！」孙远昼嗅到一线生机，双眼立刻发亮，「等我，我去拿！」

    穿拖鞋奔跑的脚步声在夜里格外响亮，孙远昼奔回家不久，拖鞋声又由远而近传来。这回带了一手啤酒。

    「一楼蚊子多，上楼去喝吧。」萧予恒说。

    他们移驾到二楼书房，清脆的拉环声响起，萧予恒乾了一口，发出爽快的满足声。「终於喝到了！」

    孙远昼与他并肩坐在敞开的落地窗前，他们一人一个坐垫，席地而坐，看着无光害的夜空。

    萧予恒望着满天星斗，说：「我带第一任男友回来过山柿，那时我们才二十岁，我猜镇上有些人早就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孙远昼默默听着，玩着放在边桌上的菸盒。

    「我跟他在巷子接吻，然後就被看到了，可能就传开来。」萧予恒淡然的说：「後来很多年，我们都没回来。从那件事到现在也过了十多年，很多人都忘记了吧，但我还记得那些的眼神。山柿有很多纯朴的好人，但不一定都是是友善的人。」

    他看了一眼孙远昼的讶异，轻轻笑出声：「我知道现在风气开放很多，但毕竟是乡下，同志还是不要太招摇会b较好。」

    孙远昼想说：「辛苦你了。」却又觉得太轻浮，如果没有适切的语言，不如只要静静聆听就好。

    他们默默喝着啤酒，好一会都没说话，孙远昼忽然问：「後来，你跟第一任男友怎麽分手的？」

    萧予恒喝了一口啤酒，说：「很普通的个X不合加上他劈腿，我们就很普通的吵架分手了。」

    &上一个人的原因可以有千百万种；而不Ai的原因，都差不多。

    他停顿一下，续说：「後来，我们决定复合，复合後不久，他离开了。」

    「离开？」

    「他过世了。」

    孙远昼愣了好一会儿，「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心肌梗塞，一下就走了。」萧予恒打了个酒嗝，直接往後躺在冰凉的地面。

    萧予恒盯着天空看，寒气从地板窜起，後脑勺冷飕飕的。

    K离开的当下所看出去的风景，应该也是这样吧。

    「得知他走的当下，我正在吃柿子，在那之後，我就不吃柿子跟柿饼了。」

    夜晚的虫鸣月光如水一样漫了进来。在孙远昼自己都还来不及反应时，身T先动了起来，把萧予恒抱在怀里。

    萧予恒慵懒的声音说：「我没事啦，都过去多久了。」

    「可是你的手在发抖。」

    「那是喝酒的关系吧。」

    萧予恒感觉自己被一GU暖意包围，孙远昼紧紧抱着他。所有错综复杂的感觉在这一刻里涌上，淡淡的酒气环绕着，地板很冰寒，身T却很暖热。脑袋醺醺然，意识却格外清醒，矛盾的知觉彼此打架。

    从模糊的视线里望出去，即将圆满的月亮泛出耀眼的光晕，萧予恒想起K的农历生日快到了，是中秋节。

    月光从天上流到人间，又流进二十六岁的孙远昼闪闪烁烁的眼睛里。

    孙远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温柔的视线倒映着自己微醺的脸。

    孙远昼低声说：「我现在有点嫉妒呢。」

    萧予恒凝视很久，想要确认那是什麽情感。

    世界安静的只剩他们两人，很安全，同时也很危险。

    萧予恒下意识地抓住孙远昼的衣角，他可能也醉了吧，此时此刻，让紧绷已久的心里松脱一点又何妨？

    他有点累了，想要暂时把自己交出去，交给那一双朝他递出邀请的手。

    孙远昼的手很大，那是艺术家与劳动者的手指。萧予恒能感觉指节处的粗茧，抚过自己的肌肤，由外而内的探索。不同於上次晕晕然的情迷，这次每一个吻都无bJiNg准地打开他的敏感处。

    青年的T温像个暖炉，让他依恋，他贪婪的索取着温暖。

    在敞开落地窗的yAn台前做这种事，跪在地板上发疼的膝盖让背德的快感更猛烈。

    萧予恒任由孙远昼伏在自己深厚，大腿互相紧贴摩擦，被撞红的，还有响亮的进出声。他紧紧闭着嘴不让声音流泻，青年却熟练的撬开自己的唇，他觉得自己的感官被高超的吻技席卷，又抛下。

    即便在最後，孙远昼不忘绅士的拿着软垫垫在他的後脑勺。

    萧予恒看着孙远昼抱着自己的大腿，腥涩y糜的气味浇灌而下，全身沾染了对方的气息，萧予恒很久没有如此。

    而後孙远昼俯下身黏黏腻腻的吻着他，被含着唇舌交换鼻息，他任由对方的主导动作，又一次的被Cg摆动。

    萧予恒看着孙远结实如丘壑的x膛起伏，Sh润、饱含执念慾望的狗狗眼睛。

    果然是容易让人犯错的眼睛，他不禁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