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痴 (第2/2页)

来，他开始殴打他哥。

    「快让我出去！快让我出去！呜呜呜......坏哥哥！坏哥哥！」记忆里他哭得很惨，也叫得很大声，但他哥至始至终都没有表情，被打疼了也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依旧不让俊永出去。

    门外面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男人边骂着"破麻装清高"边打开门，然後再用力地关上门，"碰"的一声，房子也跟着震了震。

    俊日听到外面的不再有声响，这才放俊永出来，俊永一张脸都因为哭得厉害而皱在一起，见俊永开门，赶紧飞奔过去mama身边，结果又哭得更厉害了。

    「mama！mama！mama！」他看见母亲全身伤痕累累，还沾染着血的模样吓了一跳，以为母亲要Si了，不停地摇晃着她，俊日见状皱了皱了眉头，阻止了俊永的动作，并开口问道。

    「mama，需要我怎麽做？」俊日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母亲听到这句话，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虚弱地说。

    「不用......mama等等休息就好了......你们先回房间写作业......」

    俊永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感到很生气，他大声地反驳她。

    「mama，学校有教说这样是家暴！我们应该报警处理才对！老师还有说家暴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应该要打电话叫救护车跟警车......」俊永正生气地说着，谁知道刚才还虚弱躺在地上的母亲，在听到俊永讲这句话後，竟马上直起身，SiSi地摀住了俊永的嘴。

    母亲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温柔跟笑意，她Si气沉沉地盯着俊永，眼神蕴含杀气，她一字一句地说。

    「俊永，mama不想再从你嘴巴里听到甚麽家暴还是报警，mama跟你说过了，我躺一下休息就好，不用叫甚麽救护车浪费资源！另外你爸爸不是家暴我，是他太Ai我了，看见我跟别的男人聊天吃醋而已，是mama做错了事情，才被你爸爸惩罚，懂吗？这是很正常的，就像你们做错事情，我也会打你们罚你们一样，俊永，这样你知道了吧？」俊永对母亲这样Y沉的模样感到畏惧，他怯怯地点头，母亲这才重新绽放笑颜，但这笑脸因为脸上的伤及血，显得Y森恐怖。

    她将俊永跟俊日抱在怀里，温柔地说着。

    「明天会更好的，知道吗？」

    从此在往後的两年里，俊永就在忍受着他爸妈的打闹与哭泣声中长大。

    他也在长大中逐渐明白那男人才不是因为吃醋甚麽，所以打他母亲，而是因为他在外面g搭上了更有钱的nV人，他想跟母亲离婚，但母亲Si活不愿意，这才随便找了个由头，每天变着花样打他母亲，并朝她进行JiNg神上的羞辱，就是希望母亲能早点同意跟他离婚，母亲也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找了个nV人，只是她不愿意接受现实，坚定地认为是自己做错事情丈夫才想离开她，所以那男人打骂她，她逆来顺受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是在接受惩罚，等惩罚够了，丈夫就会回到她身边。

    俊永怎麽知道母亲这麽想的？因为是母亲亲口告诉他的。

    而他哥也在他长大的过程中，不停地灌输男人该Si，母亲很可怜的观念，於是一向胆小懦弱的他，好不容易举起了刀，杀Si了男人，却迎来了这样的结果─被母亲憎恨，被他哥给利用，他被所有人给抛弃。

    在杀Si那男人，他哥出现的时候，还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

    「这样mama就只会Ai我一个人，不会Ai你了。」

    俊永听到这句话，意识到自己是被他摆了一道，愤怒地将他推倒，母亲则是赶紧保护俊日，将他护在身後，眼神犹如从地狱爬上的母夜叉一样。

    「杀了你爸！还想杀了你哥吗！我怎麽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早知道你刚出生时我就要直接把你掐Si！」

    俊永愣愣地听着这段恶毒的话，然後流下了眼泪。

    在判决中，由於他是未成年杀人，加上情有可原，法院酌情後仍让他继续上学读书，并在放学後需要去少年教养院听学两个小时，还要劳动一个小时，直到国中毕业结束，在听到这判决时，母亲还在那边不管不顾地大喊司法不公，甚至还找上媒T声泪俱下地控诉，只是效果不大，母亲只能心灰意冷地接受判决的事实。

    俊永从此受尽了母亲的白眼与冷暴力，母亲常常准备馊的饭菜给他，b他吃完，不吃完就会Si命地打他，直到他妥协说要吃，他母亲才会停下；或者是知道他怕黑，在俊永不听话时，直接将俊永关进厕所里，不给他开灯，任由他在里面哭喊，甚至害怕到尿在K子上也不为所动。

    相反地，他哥则享受着母亲的照顾与关Ai，她将钱都花在了俊日身上，他想要甚麽就买给他。而俊日也不负众望地当上了议员，成功地娶了市长的nV儿，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母亲也因为俊日的关系，过上了好日子，但在夜深人静时，母亲依旧会想着那个男人流眼泪。

    俊永上学的学费都要靠自己打工赚钱，直到读完义务的国中，本想着乾脆毕业後直接工作，但在母亲强制的要求下，她说学历只有国中太丢脸，最少要读到高中的要求下，他才不情愿地读了高中，经历了痛苦的三年时光。

    就在俊永沉浸於过往的记忆时，一道警报声响起，俊永罕见地被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打开母亲的房门，母亲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然後说了一句。

    「我饿了！」

    俊永赶紧弄给她吃，等她吃完後又帮她换尿袋，再开电视给她看，等做完这一切事情後，俊永再默默地退出来，他看着母亲看电视津津有味的脸，心里有点失落。

    他不会像母亲对那个男人一样，想要奢求对方的原谅，俊永仅仅只是想为自己的做的事情赎罪，尽管他觉得杀了那个男人是他人生中做过最有意义的事情，但母亲却没有因此感到开心，这是他的错，他不奢求母亲的原谅，他只是想做些事情，让他的心里可以好受一点。

    虽然他早就在心里给自己判了刑，他Si後肯定会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