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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预兆地闯入她的生活。

    她没有回答画展的问题，只是就着那处被墨水沾染的地方，重新下笔，又投入了绘画之中。

    珍眨着眼，静静地待在杨秋身旁。

    什麽也没有做，只是待着的T验，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但出奇的完全不浮躁，内心反倒十分祥和宁静。

    她感觉自己能就这样，一直待在杨秋身边，看着她的专注的侧脸、因为苦恼而紧抿的嘴唇和眉头、鼻头上的那一颗小痣，以及被风吹扬的墨发。

    「啾。」她忽然出声。

    「嗯？」这回杨秋拿笔的手很稳，也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

    珍上半身凑近左边的杨秋，将她那紧贴着脸颊的发丝温柔地移开，挼到肩後。

    将自己手腕上的黑绳拔下来，无b轻柔地将那头墨发用指尖梳顺後，绑成低马尾，好让它们不会影响到杨秋。

    杨秋最终还是停下了作画。

    脖颈後侧传来痒意，分不清楚是自己头发的缘故，或是珍指尖所到之处所引起的颤栗。

    怪让人分心的金毛大狗狗。

    杨秋轻瞥着一旁专心致志绑着头发的珍，又看向自己那幅，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脱离喷水池主题的画作。

    画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远处有礁岩......

    「我以为你要画喷水池，怎麽变成了海？」

    珍完成了「大成功」，脸红通通的，直接从杨秋的脸颊侧边探去，低头便看到了那幅被杨秋改的「面目全非」的画。

    「出了点意外。」

    「果然是刚刚那一点墨水害的吧......」

    「别想了，我很喜欢画出来的感觉。」

    「——岩石上面，那是什麽啊？」

    珍松了口气，眼尖地注意到似乎还有物T在画里的岩石上头。

    「鱼。」

    杨秋回着，一边将大海的颜sE补得更为细致。

    「黑乎乎的一小团，是鱼啊？」

    珍恨不得手里有支放大镜，原因无他，那只鱼实在太不醒眼了，若不是她视力好、又对这幅画观察得足够仔细，可能还真发现不了礁岩上头，那黑黑一坨的物T。

    但说它是鱼，也看不出鱼的形状，何况又是黑sE的，艺术家的想法果然很难揣测啊。

    「嗯，是鱼。」

    「是还没画完吗？感觉轮廓都还不明显呢。」

    「画完了哦，那只鱼就长那样子。」

    「诶？」

    杨秋听到珍惊诧地拔高语调，也没有说明太多，相较於画里其他事物，鱼为什麽显得这麽粗糙、不上心。

    她只是笑笑，落下最後一笔。

    杨秋将画纸从板上cH0U起来，在强风吹袭下，颜料早就已经乾了。

    「难得画了一副意料之外却又是意外之喜的作品。」

    杨秋说这话的时候，要不是嘴角那微微扬起的幅度，还真让人听不出她的满意。

    「虽然还没办法举行画展，但——这幅画，你愿意收下吗？」

    她将画卷起来，放进画筒里，旋上盖子。

    蓦地被点到名的珍，足足愣了几秒，才惊喜地跳上跳下，兴奋之情溢於言表，完全不像一个25岁的nV人。

    「要！！！」

    她接过画筒，珍重地抱在怀里，终於忍不住地倾身亲了杨秋的侧脸。

    「我会一辈子珍藏的，啾。」

    「......哈。」

    珍郑重发誓的表情，和不标准的中文发音，听起来又是好笑又是可Ai。

    杨秋画了一幅画後，便对喷水池失去兴致，再加上天sE也逐渐暗下来，能见度变差，便没打算继续待着。

    「不画了吗？」

    「嗯，我今天最满意的作品已经出来了，没必要再继续了。」她收拾着画具。

    「那你等等！看喷水池那里！」

    杨秋顺着珍指的方向看过去。

    待了两小时都没有注意到的喷水池，在落日映照下，彩虹栩栩如生。

    「很美吧。」

    珍回过头，灿笑着说。

    杨秋盯着她的笑颜，许久後才道：「嗯，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