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篇/互相坦白/我只要你 (第1/2页)

    江明君手敲着车窗边沿，打着方向盘，瞥了眼后座，韩琅刚刚回家从卧室里拿出来一个布箱。

    “你以前有来过这边吗？”

    江明君看着前面的车流，“物业打电话之后，来过。”他靠在座位上，按了下喇叭，从侧面别了过去，“以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位置。”

    车在那栋有着大石榴树的别墅门口停下来，又是一年七月了，石榴花只剩下零星几朵，韩琅抬头看了一眼，漂浮流动的云挡着刺眼的光，二楼的窗帘拉着，江明君在开门，肩背宽阔，挺拔有力，“你带我过来，就一点也不害怕？”

    江明君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好怕的。”

    胡桃木的家具历久弥新，除了尘埃，没有任何泛旧的痕迹，地板上跃动从窗棂打进来的光影，旋转楼梯转角的花瓶是空的，它好像伫立在这，等待了许多年，等待主人的到来。江明君，你当时选这套房的时候，一定是很认真吧。

    你像是要走进这幅画里去，再也不回来了。

    “进来啊。”

    他被人拉了一把。

    “不换鞋？”

    江明君刚想说不用，才发现韩琅已经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来了，“…”

    “你随意。”

    韩琅打量着这栋仿美式的宅子，江明君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已经戒烟半年多了，揉了揉头发，看着韩琅，“你现在很像那种去抓小三的时候到处找蛛丝马迹的正室。”

    韩琅被他逗得笑了笑，“那你别让我找了，直接说吧。”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半晌不说话。

    韩琅不知该作什么表情，脸上肌rou抽搐，最后木着张脸，缓缓问了一句，“真有啊？”

    江明君把照片丢到茶几上。

    “我就找到了这个。”

    韩琅没去看照片，他直愣愣地，看着江明君的脸，他真的喜欢了这个人好多年，十六岁的时候江明君还没这么成熟，黝黑的瞳仁像是黑曜石，热情而自负，现在他三十六岁，韩琅有时候都不敢看他，那双眼睛像是抚仙湖深不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眨了眨眼睛，这次眼泪没憋回去，一滴一滴掉下来，“你给我看什么啊，江明君。”

    江明君收回腿走到他身边，掏了掏口袋，摸出来一张纸，“我就知道你要哭的，你最近越来越爱哭了韩琅，那就一张照片，你看都没看，哭什么。”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韩琅捏着那张照片，有些绝望的想。

    “这就是那个孩子吗？”

    江明君点点头，他躺下把头枕在孕夫腿上，头抵着圆润的下腹，“我不知道韩琅，我只能找到那张照片，我让人去找那个男人，但是渺无音讯，我实在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什么时候消失，包括这个孩子。”

    “你爱他吗江明君？”

    “我不知道，我不想骗你，韩琅，我不知道，至少以我现在的记忆来说，我没有一丝一毫与他有关的记忆，我不爱他。”

    韩琅点点头，他想了一遍，除了接受，他又能做什么呢。

    “那轮到我坦白了，江明君”，他把手盖在那双沉稳的眼睛上，“别看着我。”

    “我知道，你很不解，为什么我非要这么执着于这个人，这得从好多年前说起了，从我的少年时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江明君点点头。

    “我很高兴。”韩琅笑了笑，“我也记得第一次见到你。”

    他摸着他用手掌盖着的眼睛之下挺直的鼻梁，“你那时候坐在副驾驶，长得那么高，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你还记得那件石头岛的外套吗，这么多年，每一年我给你买衣服的时候都会带一件这个牌子的。”

    “因为真的很好看，我喜欢了这么多年，衣服是，你也一样。”

    包括和它一样的形状，但我不敢，不敢表现出来一丝一毫，所以爱选和他商标相似的牌子。

    “我说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二十年了，是真的很早以前。”

    江明君想扒开他的手，韩琅强硬的把他的脑袋按着，“你别动，江明君，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就让我说完吧。”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讨厌我。”他经常会想起他孤单乏味，布满伤痕的少年时代，阴暗潮湿，见不得太阳。

    “高中的时候，和你上学碰到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你还记得那会的社团吗，我对游泳一窍不通，现在也是，但你选了，我就跟着你，呛了我好几次水，有次呛得太厉害，被送去了医务室，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了许星。”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抖着，江明君忍着没有动，捏紧了拳，任由他毫无力气的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