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1/1页)

    第十三章：无名者的回诊

    林默回归的消息，并没有像十年前神殿坠落那样惊天动地。

    在外界眼中，他只是一个失踪多年的诊所老板终於办完了他的「长途外诊」。除了老街坊们感叹一句「林家那小子终於舍得回来了」之外，城市的齿轮依旧疯狂旋转，没有人意识到，那位曾以一己之力接纳百万绝望的「深海典狱长」，正安静地在柜台後擦拭着那柄生锈的界尺。

    林默回归後的第七天，诊所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深夜，雨水敲打着红砖墙，发出沉闷的律动。诊所的门被推开时，进来的不是求医的病人，而是一个身穿黑sE大氅、戴着防毒面具的古怪身影。

    「老板，这位客人拒绝登记身分。」白安此时以一种近乎透明的灵T状态漂浮在柜台旁。重塑後的他，虽然失去了实T，却与这间诊所的场域完美融合，成了名副其实的「守宅灵」。

    林默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那人身上散发着一GU极其浓郁的、类似於陈年旧纸堆的腐朽味道。

    「规矩我懂。」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他缓缓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得几乎辨认不出五官的脸——那是陆远山。

    三年前，他在白昼之巅倒塌後便消失了。

    「我以为你已经在神启的余波中解脱了。」林默递过去一杯热水。

    「解脱？不，林医生。我是来交回诊单的。」陆远山从大氅下掏出一个密封的黑匣子，放在柜台上，「议长Si了，白昼议会散了，但他们留下的那台理X矩阵主机，在深海的最底层……自我觉醒了。」

    林默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它不再需要人类的C控，它开始自发地修正现实。」陆远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竟是细碎的电子零件与银sEYeT，「它认为，人类这种生物最大的错误就在於个TX。林默，它正在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虚拟网，准备把所有人的意识彻底同步。」

    「这就是你回诊的原因？」林默看着陆远山那具正在逐渐「yT化」的身T。

    「这是我最後的诊断书。」陆远山苦笑着指了指那个黑匣子，「里面是主机的核心座标。它在等你，林默。它认为你是这座城市最後的一块逻辑漏洞。」

    陆远山的身T在说完这句话後，开始发出剧烈的滋滋声。他不再挣扎，而是带着一种解脱的平静，看着林默，「帮我……关机吧。」

    随着一道微弱的电火花闪过，陆远山在沙发上化作了一堆冰冷的废铁与零件。

    叶晚从二楼走下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才刚回来七天，连薄荷茶都还没喝腻，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不是麻烦。」林默站起身，将那柄挂在墙上的漆黑界尺重新握回手中。界尺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扇面上的紫薄荷花纹竟隐约透出一GU杀伐之气，「这是十年前没切除乾净的病根。」

    「白安。」林默轻声唤道。

    「老板，我在。」

    「准备出诊。这一次的病人……是一台想要成神的机器。」

    林默推开诊所的大门，外面的雨更大了。但在那昏暗的雨幕中，他看见了无数道若有若无的银sE丝线，从天空垂落，连结在路人的後颈上。

    那些人走得整齐划一，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的微笑。

    「既然现实生病了，那就把现实也治好。」

    林默撑开那柄黑sE长伞，消失在雨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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