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等余声_品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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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级 (第2/5页)

学那军医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念:「不是一看就能打到天上去的料。」

    沈既行沉默了两息:「……谢谢。」

    「但筋骨顺,关节利,没暗病。」辛无愧把剩下那半句也说完

    「真肯下功夫,九品、八品不是问题,只是b天才慢几年。」

    他瞥了沈既行一眼:「问题在你肯不肯。」

    「你说得好像我有得选。」沈既行笑了一声

    「我现在连九品都没m0到,你就替我C心到八品去了。」

    「先知道路在哪。」辛无愧说

    「不然你以为——从九品走到天上,全靠一路瞎撞?」

    他顿了一顿,又把话讲得更直白些:

    「九品到七品,看力气、胆子,肯不肯吃苦。」

    「七品成招往上,看脑子,看悟劲。」

    「五品凝罡以上——看命。」

    「看命听起来就很难。」沈既行道。

    辛无愧冷笑了一声,「你之後自己去问韩守将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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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指了指城头方向。

    远远看去,城墙高高压着天。此刻城上人影不多,只见巡哨士兵的身形在雪雾里一晃一晃。

    「塞州这小地方,能派个五品凝罡来守城,算给面子了。」辛无愧说

    「韩定远在这里,旁边几个偏将六品七品,老营管帐的是七品成招。再往下——」

    他回头指了指自己。

    「像我这种。」他说

    「八品筑劲,带几十号人四处跑腿打杂。」

    沈既行忽然打量他一眼问道:「我看你像四….十岁?」

    辛无愧沉默了半秒,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先打一顿再说话。

    「我三十一。」他咬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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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自己去看,军籍上写得明明白白。」

    「……」

    沈既行真心愣住:「你确定不是三十一年前?」

    「再嘴欠,我让军医给你多治两根骨头。」辛无愧淡淡。

    他上下扫了沈既行一眼:「你倒看着小。二十?」

    「你翻过我牌子?」沈既行挑眉。

    「你入营那天自己报的。」辛无愧说

    「籍册在老营那里,我没工夫一个一个翻。你这张脸,一看就是那种——以为来边军混两年,回去能升个小吏当当。」

    这句话戳得很准。

    忽然C场那边有人在叫:「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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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一个瘦高少年拎着水桶狂奔过去,脚底滑了一下,雪花溅起来,嘴里还在笑骂。

    辛无愧懒得管他,转回头问沈既行:「总之刚刚讲的记住了没有?」

    「大概。」沈既行说

    「守将韩定远五品凝罡,老营七品成招,你八品筑劲,我——」

    他顿了一下,自己给自己下结论:「还在九品门外裹着棉被。」

    辛无愧「哼」了一声。

    「你现在半条命。」他说

    「军医说你养好伤再锻链个一两个月,站稳九品养身不难。至於往上嘛——」

    他耸了耸肩,「看你耳朵跟脑子值不值钱。」

    「耳朵?」沈既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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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坑里捞上来,」辛无愧道

    「别人第一件事m0x口,看心还跳不跳;你先去m0耳朵。」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把昨晚那一幕整个翻上来。

    沈既行一时接不上话。

    「你耳朵跟别人不太一样。」辛无愧说

    「听得多,记得也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没有刻意盯着那两只耳朵,只像是在讲一个简单的观察。

    「你在营里站久了,」他道

    「别人只记得今天谁Si了,你说不定会把——谁怎麽Si的、谁怎麽活下来的,都抄在心里。」

    这句话落下去,风忽然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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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场那边喊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踩雪声一下一下,很实在。

    沈既行看着前方城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节还有墨,指缝里还沾着昨天刮破皮时的血痕。

    「……我先把手上这支笔握稳。」他说

    「刀以後再说。」

    辛无愧「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麽。

    两人站在略高的坡地上,前面就是城墙脚下的一片空地,堆着柴、箭篓、沙袋。

    一队士兵正在排队领弓,有人看见辛无愧,立刻挺直了腰,大声喊:

    「辛副!」

    那声「辛副」喊得又响又熟。

    辛无愧抬手,随口吩咐:「弓弦m0一圈,毛病多的先去医帐,别等上了城头才断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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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队兵齐声应了,立刻有人笑骂着拆弓检查。

    雪还在下,白气在每个人嘴边一团一团往外冒。

    沈既行站在那里,心里很清楚:

    这座城里——

    城墙、五品守将韩定远、几个偏将、七品老营、八品辛无愧、C场上那些在九品边上喘气的新兵,再往下,才轮到

    他这个刚从坑里捞出来的小书吏。

    他暂时只是一支笔。

    但这支笔,以後要写下的名字,会是一整城人的生Si。

    话在心里转了一圈,还没落地,辛无愧已经侧过头来。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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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医帐,让军医看看你这支笔还能写几天。」

    医帐在营地靠里的一角。

    那边的帐篷跟别处不太一样——别的军帐都往里缩,裹得严实,医帐前头却搭了一堆木架,挂着一排风吹得发白的布帘。帘子上点点血渍,像被人拿红墨随便挥过几笔,又被风雪洗掉一半。

    靠近一点,药味就钻进鼻子里。

    草药、酒JiNg、陈年的血味混在一块儿,跟前世急诊室那种消毒水味不同,却同样让人本能地挺直了背。

    辛无愧掀开布帘:「人带来了。」

    帐里b外头暖一点,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垫,几个木架当床,躺着三四个哼哼唧唧的伤兵。角落里一口小铁炉,火烧得不旺,有人把水壶搁在上头,壶嘴冒着淡淡白气。

    一个老军医坐在炉边,胡子花白,手里正慢吞吞替人包脚踝。

    「又来一个?」他头也不抬,「怎麽伤的?」

    「坑里捞回来的那个写字的。」辛无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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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缝的口子,今天还活,来给你看看。」

    老军医「嗯」了一声,抬眼看过来。

    沈既行被他那一眼扫过,觉得这老头看人的方式有点像看牲口——

    不是没礼貌,而是非常专业:眼睛先看气sE,再看站姿,再扫一眼手脚。

    「走过来。」军医抬抬下巴。

    沈既行走上前。

    「衣服掀起来。」老军医说

    「让我看看昨天那几刀口子还贴得住不。」

    沈既行伸手解开衣襟,动作稍微慢了半拍——不是害羞,是肋骨一扯就疼。

    衣襟往上一掀,冷气先钻进去,他忍不住x1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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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好。」

    老军医手指按上他肋侧,正是缝针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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