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染血的翡翠，与这该死的廉价尊严 (第1/3页)

    【办公室：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上午十点半。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处。

    特助一脸愁容地看着手里的咖啡托盘，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发呆的林晓若，叹了口气。

    「晓若，这两杯咖啡......你送进去吧。」

    林晓若回过神，看着那两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

    一杯是顾言深惯喝的冰美式。

    另一杯，是加了鲜N和方糖的热拿铁——那是江心语的口味。

    「特助，我能不能不去？」林晓若手指蜷缩了一下，「我只是个生活助理，这种行政工作......」

    「我也想我去啊！」特助压低声音，一脸我也很绝望的表情，「但是江小姐点名说，想嚐嚐那位传说中的林秘书亲手泡的咖啡。你也知道，江家和顾家的关系......我得罪不起啊。」

    林晓若苦笑一声。

    原来不是工作，是传唤。

    正g0ng娘娘要见见这个不识相的通房丫头了。

    「好，我去。」

    林晓若深x1一口气，端起托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制服，又m0了m0手腕上那个用袖子遮住的翡翠手镯，挺直了脊背。

    输人不输阵。就算是被扫地出门，也要走得T面。

    咚咚咚。

    「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里的景象刺痛了林晓若的眼睛。

    顾言深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後，而是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区。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领口微敞，神情疲惫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

    而江心语就坐在他对面，两人的距离很近。

    她正在优雅地削一个苹果。长长的果皮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旋转，竟然没有断，像是一件艺术品。

    yAn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

    这一幕，美得像电影海报，和谐得让人不忍打扰。

    「言深，我听说你最近失眠很严重？」江心语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是维也纳金sE大厅里流淌出的乐章，「我在维也纳特地找大师调了一款安神JiNg油，是玫瑰和檀香混合的，对神经舒缓很有帮助。今晚我去你那里，帮你按按？」

    「不用了。」顾言深r0u了r0u眉心，声音有些沙哑，「我现在有......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江心语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手中的水果刀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目光JiNg准地落在刚好进来的林晓若身上。

    那眼神，依然是温柔的、笑意盈盈的。

    但林晓若却感觉到了一GU彻骨的寒意。

    「顾总，江小姐，请慢用。」

    林晓若走过去，将咖啡放下。她的动作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全是冷汗。

    江心语放下苹果和刀，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後端起那杯拿铁，轻轻抿了一口。

    「这就是林秘书吧？」江雨柔放下杯子，笑容完美无瑕，「听伯母说，言深最近失眠症好转，多亏了你这位生活助理帮他处理杂事，让他没有後顾之忧？」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把林晓若的「陪睡」功能，轻描淡写地归类为「处理杂事」。

    彷佛她只是一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

    顾言深看了一眼林晓若。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手紧紧抓着托盘边缘，指关节泛白。

    「心语，」顾言深开口，语气有些沉，「她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行销部的组长。」

    「是吗？」江心语惊讶地挑眉，彷佛听到了什麽笑话，「抱歉，我看她穿着制服，还以为是......不过也对，行销部确实需要这种能吃苦耐劳的人。」

    她转向顾言深，语气突然变得亲昵又带着一丝撒娇：

    「言深，你知道的。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伯父说，我们两家企业合作也该提上日程了。虽然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助理，但是......」

    江心语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晓若手腕处隐约露出的绿sE：

    「有些东西，是顾家nV主人的象徵。若是长期放在一个临时工那里，万一弄丢了，或者是被人误会了，不太好吧？」

    临时工。

    这三个字像耳光一样，狠辣、JiNg准地搧在林晓若脸上。

    林晓若猛地抬头，看向顾言深。

    她在等。

    等他像在温泉饭店那样，霸气地维护她。

    等他说一句：「她不是临时工，她是我的人。」

    但是，这一次，顾言深沉默了。

    因为江心语手里握着一个他无法忽视的筹码——顾老太太。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医生的电话，NN的心脏状况突然恶化，现在正靠药物维持。而NN清醒时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孙子和江心语结婚，看到两家联姻。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刺激江心语，更不能让NN受到任何打击。

    顾言深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掐进r0U里。

    他避开了林晓若那双充满希冀、渐渐转为失望的眼睛。

    「晓若。」顾言深的声音冷y，听起来甚至有些无情，「你先出去。」

    林晓若的心，彻底凉了。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连灵魂都冻僵了。

    「......好的，顾总。」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门带上。」顾言深补充了一句，甚至不敢看她的背影。

    林晓若转身，走出那扇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江心语轻快的笑声：「这苹果削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