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出门（臆想/指J）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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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只礼温柔的眸子一直静静地望着他。在这样真诚的注视下，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吃完饭后，白只礼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很久之前的灰色休闲装。穿在阮念身上依然有些大了，但好歹可以穿着出门。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带着阮念出发了。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商场旁的露天停车库，白只礼熄了火，转头示意阮念下车。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一刻，商场里的人流量正在上升时期，吵吵嚷嚷一片。

    阮念很久没见过这样正常又热闹的场景了。耳边嘈杂的路人和广播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更多的是不适，让他觉得大脑也跟着一齐嗡嗡了起来。

    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不经意间向他投过来的视线，都会让他觉得恐慌又无措。

    他就像是水沟里的潮虫，在烘臭阴暗的地底下呆惯了，重新走在太阳底下时，竟觉得如此不适应，浑身都发痒难耐，甚至感觉在被头顶上的日光灼烧。

    太难受了。他顾不上其他，只能抓住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亦步亦趋地跟在白只礼身后。头紧紧地埋在白只礼的背，双手紧抓着对方的衣角，腿脚颤颤巍巍。

    白只礼感受着阮念贴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既觉得荒诞诡异，同时又为之悲哀。

    他转过身搂住阮念的肩，将他罩在自己的身下，“别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就算有，我也会保护你的。”

    阮念没有说话，额角处因为紧张已经渗出了冷汗，双眼紧紧闭着。

    白只礼双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对他说，“阮念，睁开眼睛，看着我。”

    阮念再害怕也不敢忤逆主人的话，他只好一点点挤开了眼睛。

    “不要怕，我在这里。”

    白只礼的手指摩挲着他的面颊，望向他的眼神坚定，向他渗出丝丝暖意。

    他张开嘴巴，结巴了半响，“我……对不起。”

    他其实想说自己很害怕。但是最后只能说出了道歉。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笑，甚至还连累了对方和自己一起丢人现眼。

    “不许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白只礼蹙起眉头，帮他擦去额角上的汗，轻声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出门。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不会带你来这里的。”

    “你想回去吗？”白只礼又问他。

    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知道对方在给他勇气，在给他一个重新步入正轨的机会。既然如此，他自己更不能放弃自己了。

    他向白只礼伸出手，“您可以牵着我吗？”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偌大的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

    “还紧张吗？”白只礼低头问他。

    他摇头。心情的确平静了不少，甚至可以和迎面走来的路人对视了。

    “真棒”，白只礼鼓励性地捏了捏他的手心，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去逛逛衣服吧。”

    他们来到了一家男装店。他安静地站在白只礼的旁边，听着对方和店员的交涉。白只礼帮他挑了几件休闲的T恤和衬衫，还选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两人拿着衣服，刚走到试衣间门口，白只礼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只礼拿出手机，准备挂断来电，却听见一旁的阮念说，“先生，你先去接电话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白只礼低头看着阮念乖巧的脸，犹豫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一会儿在外面等你。”

    试衣间里是一排隔间，阮念拿着新衣服走进最里面的一个，转身拉上了帘。

    逼仄的隔间里只有一面贴墙的镜子和一个放置衣物的矮凳。他把要试穿的新衣服放在凳子上，悉悉索索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这时，隔间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拉开。他被吓得浑身一抖，紧接着，透过面前的镜子，他看到了更令他惊怖的一幕。

    半个月未见的陆放此刻正堵在门口，一手扶在隔间的门板上，勾着唇角和镜子中的他对视。

    宛如梦魇的声音响起，“哟，瞧瞧，这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