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最后的真相 (第2/2页)

片漆黑。

    夜枭掉落在一个黑洞之中，四周回荡的声音是他此生最为熟悉的人。

    一开始是夜鸣的声音，他好像在跟谁做交易一样。

    “如果我死了，夜枭殿下就能活吗？”

    “记住你说的话，我可以以命换命。”

    “狼族不应该这样，只有哥哥你才能改变这一切，守护狼族的安宁。”

    夜鸣的声音戛然而止，夜枭还想说些什么，喉咙却被遏制住了，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冷月的记忆在此刻闯入夜枭的脑海之中，夜枭终于看到了冷月临终前的一幕。

    在林子之中，冷月怀里抱住了夜鸣的头颅，喃喃自语，低着头不停地道歉，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流出血泪，血泪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夜鸣的头颅里。

    “对不起，我找不到你的身体。”

    “对不起，我唤不醒夜枭殿下。”

    “原谅我，我还是杀死了族长，只有这样，四长老才会回来。”

    “如果守护狼族的安宁是你所求，我便如你所愿。”

    “我愿献祭身躯以祭天地换取族人生生世世的安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冷月在不停道歉，全身一直在颤抖着。

    夜枭想要上前，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夜枭惊愕的瞬间，看到了夜鸣和冷月竟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两人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平静。

    夜枭跑上前，每靠近他们一步，他们便朝深渊后退三步，夜枭咬着牙，挥动着双手不住地超前有着捉握的动作，可是他们的身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要！”

    夜枭大喝一声，重新睁开了眼，而他的四周站着就是梦境之中那四人，夜枭甚至不等他们开口，便开口：“四长老？”

    四长老入梦唤醒夜枭的办法果然奏效了，四人见夜枭已经醒了，行了拜礼。

    夜枭的身体还十分的虚弱，他已经陷入幻境太久了，幻境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在幻境一个钟头就好比人世间过了三年的光景。

    夜枭已经陷入幻境整整三天了，也难怪他会如此劳累。

    他立马询问夜鸣和冷月的消息：“夜鸣和冷月，他们死了吗？”

    没想到夜枭会如此直接，根本就不给他人诓骗他的机会。

    南长老是四人之中最为爽直的人，本来就没想过隐瞒此事，没理由让牺牲者死得这么冤枉。

    她爽快地告知：“是呀，全死了，尸骨未寒。怎么，殿下是想要我们去寻来二人的尸骨吗？”

    南长老话语间嘲讽之意过甚，东长老蹙眉不悦，咳嗽一声：“咳咳，南长老，够了。”

    “不让说，他就不知道了吗？”南长老瘪了瘪嘴，这些人总是如此，什么都不说要这张嘴干什么。

    北长老难得站在南长老这边，说了一句：“狼族如今大伤，与其隐瞒夜枭殿下，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殿下。”

    东长老道：“只怕不需要我们多说什么，殿下都已经知道了，幻境之中，殿下该知道的事情想必都知道了，说不定比我们知道得更多，哪里还需要我们多此一举，说那么多呢。”

    有些话不对题，南长老奴了努嘴：“这跟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提议说要不要找到二人的尸骨而已，这也不能说吗？”

    西长老附和道：“确实确实，以我们的能力说不定确实可以找到二人的尸骨。”

    这四人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这样吵了起来，夜枭只觉得像看了一处闹剧一样，心中十分烦闷。

    他有什么资格发火，所有悲剧好像都是他造成的。

    夜枭起身离开了这里，族人见到夜枭已经苏醒，纷纷行礼，毕恭毕敬，哪里还有什么互相残杀的画面？

    那之前一切，果然都是幻境。

    但众人望向夜枭的神情都是胆怯和敬畏，他们小心翼翼，侍奉他们唯一的王。

    夜枭沉默不语，迈着大步朝悬崖的方向走去，到达悬崖处时，迎着冷风，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内心无比的煎熬难耐，此刻在眼角开始化为晶莹的泪水，这里的风可以替他拂去悲伤。

    幻境里的真相在现实之中发生了，活下来的却只有他一人。

    那两个人自私到要将狼族的未来全部丢给夜枭，甚至卑劣地用自己的性命救回了夜枭。

    可笑的是两人竟然都祈求狼族的安宁，这两个人到死都这么可笑。

    可笑到让人觉得十分悲戚。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结束了，活在回忆的人只能延续他们的意志，他们才不会消失。

    “如果这是你们的心愿，那我会坚守。”夜枭喃喃自语，他下定了决心，身影渐渐隐在悬崖之上。

    从今以后，他便只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