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陈默的商演危机：在幼儿园唱《分手快乐》 (第1/1页)

    yAn光公寓的财政状况，目前正处於「呼x1都要收费」的崩溃边缘。

    「瓦斯断了、水费逾期、连门口的脚踏垫都被邻居收走当债务抵押了。」李大智看着空空如也的皮夹，叹了口气，「陈默，你的音乐梦想能不能先变现个五百块？我快要饿到去吃客厅墙上的那张假发海报了。」

    陈默一脸忧郁地拨弄着只有五根弦的吉他，「我也想啊！但现在的乐坛不景气，我的灵魂葬礼摇滚还没找到受众……」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附近「小葵花幼儿园」的园长。

    「喂？陈大师吗？我们明天有个大班毕业欢乐派对，原本请的表演哥哥临时拉肚子。三小时三千块，你来不来？」

    「三千块！」陈默激动得差点把最後一根弦也拨断，「没问题！我保证让孩子们感受到音乐的洗礼！」

    隔天下午，小葵花幼儿园。

    为了衬托陈默的「音乐才华」，阿强和大智也义不容辞地为了那三千块的分红加入了演出阵容。

    「为什麽我要穿成这样？」大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穿着一套用hsE塑胶布做的、圆滚滚的「太yAn公公装」，脸上还被阿强涂满了夸张的亮粉。

    「你是太yAn，我是云朵，这叫自然疗癒系组合！」阿强把自己包裹在塞满棉花的白sE垃圾袋里，看起来像一坨移动的巨大发霉麻糬。

    陈默则穿着一件洗到发白、印着「摇滚不Si」的T恤，背着吉他站在一群流着口水、眼神天真的五岁小孩面前。

    「各位小朋友大家好！」陈默露出一个略显僵y的微笑，「我是陈默哥哥，今天我们要来唱一些快乐的歌……」

    然而，陈默这几年过得太苦了。他脑子里储存的歌单，不是《绝望的边缘》，就是《被遗弃的流浪犬》。他翻遍了记忆，终於想起一首旋律还算轻快的歌。

    「来，大家跟着我一起唱——《分手快乐》！」

    陈默深情地拨动琴弦，用他那充满沧桑的菸酒嗓唱道：「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台下的老师僵住了。园长的脸sE从粉红sE变成了铁青sE。

    一群小朋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nV生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哇……陈默哥哥，什麽是分手？是不是以後再也吃不到布丁了？」

    「不是布丁的问题，是灵魂的解脱……」陈默还想解释，阿强赶紧在一旁使眼sE。

    「换歌！换快节奏的！」

    大智太yAn公公赶紧跳到圆圈中央，试图用他那笨重的身T带动气氛，「小朋友们！看我！太yAn公公在跳舞喔！」

    因为塑胶衣太厚且不透气，大智跳了两下就开始大量出汗。那些亮粉混合着汗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让他看起来像是脸部正在融化的hsE怪物。

    「mama……太yAn公公流血了……」一个小男孩指着大智脸上红sE的汗水那是大智昨天演戏没卸乾净的红药水尖叫。

    幼儿园瞬间陷入了一片哭声的汪洋大海。

    「别哭！看云朵哥哥！」阿强为了救场，开始疯狂旋转，试图展现「云朵的轻盈」。

    没想到，他身上那些用双面胶黏的棉花，因为旋转的离心力，开始像下雪一样纷飞四散。

    「阿嚏！阿嚏！」

    小朋友们集T对着纷飞的棉花过敏，喷嚏声此起彼落。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时，幼儿园的音响系统突然发生了故障。原本准备好的《小星星》音乐，因为陈默刚才cHa错了USB，竟然放出了他昨天练习的那首——「葬礼摇滚：最终的告别」。

    低沉的贝斯、凄凉的唢呐声，配合着大智那张「融化的脸」和阿强「脱毛的云朵」，以及陈默还在下意识跟着节奏唱的「分手快乐……」。

    这哪里是幼儿园派对？这简直是「儿童版的人间地狱」。

    「住手！快住手！」园长尖叫着冲上来，一手抓起一把扫帚，「你们这群疯子！给我滚出去！」

    五分钟後，yAn光公寓三人组被扫地出门。

    大智顶着那颗融化的太yAn头，阿强身上只剩下几根残余的棉花，陈默背着吉他，落魄地走在街头。

    「三千块……也没了。」陈默看着被园长扯断的吉他带，yu哭无泪。

    「至少……」大智虚弱地擦掉脸上的亮粉，「至少我们让那些孩子提前见识到了rEn世界的残酷。这也是一种教育。」

    「教育你个头啊！」阿强怒吼，「我为了那套云朵装，把美丽最心Ai的羽绒被都给剪了！回去怎麽交代？」

    回到公寓，李美丽正拿着一根擀面棍，一脸杀气地坐在门口。

    「阿强，我的被子呢？」

    「美丽，听我解释，那是一场关於云朵昇华的艺术表演……」

    「昇华是吧？」美丽冷笑一声，举起擀面棍，「我现在就让你的灵魂也昇华一下！」

    当晚，yAn光公寓传出了阵阵惨叫。大智看着窗外的月亮，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刚才在幼儿园混乱中抓到的——水果软糖。

    他把糖分成三块，递给了陈默和阿强。

    「分开快乐，祝我们快乐，我们可以吃到更好的糖。」大智深情地唱道。

    陈默含着三分之一颗软糖，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大智，下次有商演，记得叫我。」

    「……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yAn光公寓的奋斗，依然在J飞狗跳与一地棉花中，苦涩地甜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