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第2/3页)



    坐在沙发上的人局促不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沙发表皮，一声不吭。

    “十个？”不能再少了，黎雨压制着无名的怒火，盯着看他的小动作。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那你给我说说，你背了几个？”黎雨瞬间没有陪他猜下去的心思。

    “我……今天……的没有背。”不利索的说着，肩膀也抖了抖。不等黎雨开口，温狐翊赶忙补道：“真的，我有想好好学习的，我真的有想好好学习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也想让你好好陪我过生日的。可是，我那是想想，从来都不是行动。”黎雨脸色说翻就翻，心里拱的火越烧越旺。

    只想不做，便是幻想。而幻想恰似钟摆上的指针，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原点。

    “你又要打我？可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让我陪你过生日的，你怎么能打我？怎么能打我呢？”温狐翊气势汹汹。

    “难道你不该打？说教对你不管用。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进去一句。所以，只有让你身上痛着，你才能记得清。我是说错了？”黎雨压着脾气，冷言冷语说着。

    对方哑音，不再反驳。

    “玩是玩，学习是学习。这是两码事，你拎不清，我教你。”黎雨盛气凌人。

    “陪你过生日，不是玩。”温狐翊有了回复。

    “在我眼里，学习比过生日更重要，比很多事情都重要。”黎雨耐心解释着。

    对面的人理直气壮：“我母亲都支持我玩，她说玩比学习更重要。还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的兴趣是玩，所以玩，便是我最好的老师。我认为她说得没有错。”

    “那你去陪你母亲去玩，来我这儿做什么。”黎雨有赶人的意思。

    “但…我想陪你玩。”温狐翊看着他，试探着想要抓住温狐翊的手。

    “陪我玩当然可以。我的世界观念中，教训人也是一种玩法。想陪我玩，到我卧室里，打开最左边衣柜的第二个抽屉，找出T01号黑檀木戒尺。过来陪我玩。”黎雨的手从温狐翊的手心中抽走。

    坐着的人低着头，“闻”如泰山。

    一动不动。

    “不是想玩吗？我答应陪你玩，怎么不动？”冷厉的声音充斥着耳畔，刮得令人生疼。

    “我不想玩这个，你能不能…换一个？”温狐翊没有底气的说道。

    讨价还价。

    “换，行啊，那就换藤条吧。我还没在你身上试过，你也可以选择试试，我不会阻拦。”黎雨没好气的和他商量，冷言冷语。

    “不换了，我去拿。”温狐翊选择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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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十下，自己数着，数多了，我要翻倍；数少了，自认倒霉。”黎雨声音冷厉，没有一丝温度。

    戒尺有声落下，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两种声音交叠在一起：责打的声混合着哭声。

    一下又一下的落着，趴着的人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洗热的沙发，揣着颗心，弱弱的问：“英语单词没背，这只是第一次犯错。我只是有事情耽误，’你为什么要罚我罚的这么狠？”

    煎熬，只有煎熬。

    连续打在同一个地方，温狐翊浑身都在发汗。

    每一寸的皮肤都仿佛被揭开一层，暴露在空气中，让疼痛难以避免。

    他想求饶，可求也没用。

    他不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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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一个人第一次用刀杀人，为什么自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难道法律会因为他是第一次，继而宽恕他？”

    黎雨没有回答，温狐翊感觉今天似乎不适合问问题。

    问多错多。

    “我告诉你，你错几次，我便拉回你几次。我不愿看见你误入歧途，因此我得纠正你。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你，只是没有醒悟。若…可我自己也无法保证，能一直这样拉你几回。所以我抓一回当百回。小错大诫。”黎雨说得后面有些力不从心。

    “嗯，我...知...道...了。”趴着的人疼得直冒冷汗，仿佛全身力量都被抽取了大半。

    啪！

    最后一下很重。

    “打完了。”黎雨敛眸凛声。

    挨打的人估计是站不起来了，只能趴着。

    黎雨看着他，眼神落在他颤抖的身体上：“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今天准备的礼物之所以未能成功送出去，是因为你，准备得不够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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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现在送，还…来得及…吗？”温狐翊的嘴唇发白，语气满是是哀求。

    他昨天说过，今天会送他礼物。

    “来得及，你给我拼一遍单词‘礼物’我就准你送。”黎雨的眼神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他挑拣着今天本应背诵的单词。

    “G一I一F一T，gift.”温狐翊感觉每个神经都在痛苦的尖叫，疼得无法动弹。

    “不对。”黎雨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开口直接否决。

    “可…你刚才没说，这个…不行。”温狐翊胸脯沉重的起伏，嘴唇也在颤抖。

    “嗯，我刚才确实没说。因为我想听的是最近新学的单词“present”.P－R－E－S－E－N－T”黎雨声音温柔而低缓，却带着气氛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拼写。

    常规cao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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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温狐翊的单词都有规划，每天三十五个，旧词生词循环复习。英语重点句子也有详细记录。如果他背的话，今天一定会碰这个单词。也一定可以听懂他说的什么。

    英语听力不好，还不肯努力。关键词也识别不出，你以为之前的一句基础差，我便会一直放纵着你吗？等待着你不断的寻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