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面试 (第2/2页)

吧。”

    程墨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倒也没觉得有他表现得那么夸张，面试官一改之前的漫不在乎，亲热地举起手机，“加个微信吧。”他加上，看见“AAA软雕塑”，还有一个云里雾里的公式头像，滋——手机一震，AAA软雕塑给程墨发了500元转账，备注是定金。

    他抬头看了一眼就在跟前的面试官，手机又有消息了。

    AAA软雕塑：欢迎加入我们！

    AAA软雕塑：[定位]

    面对面发消息已经不关键。

    你都不怕我直接拿钱跑了吗？你们都不需要填点表格吗？我的简历都还在包里呢？程墨刚要问，他一直以为是面试官的这个家伙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朝他友好地笑笑：“你好，我是软雕塑的老板，你可以叫我宋礼。”

    好家伙。他现在把之前内心戏里的“HR”都选择替换还来得及吗。

    “我叫你……”宋礼又埋进手机，毫无心理负担地抓住关键词，“魔芋结吧！”

    魔芋，还结巴。程墨盯着自己瞎起的“魔芋结好吃啊啊啊”一阵错乱，新老板满意地打上备注，还建议他把语气词放到最前面，这样便于搜索。

    “那我现在……”那500的转账唾手可得，但程墨实在没有底，这神神叨叨的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你等等我，”宋老板弯腰拔适配器，“我们现在就去厂子那里。”

    程墨悄悄给室友发了两条消息。

    魔芋结好吃啊啊啊：我被宋老板录入了，现在要去做模具

    魔芋结好吃啊啊啊：到底怎么做模具

    余鹊没理他，程墨顺手点进他的朋友圈，可恶！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有钱抽扭蛋了，叛徒，巨大的叛徒。正当程墨还要批判室友一顿的时候，宋老板夹着电脑朝自己走来，程墨就像见到了看晚自习的班主任一样，唰地藏起手机。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因为有了老板光环的加持，一举一动瞬间有了资本的力量，他是不是应该帮忙搬一下，都说眼里有活儿的员工才能留用得久，和他这种兼职上任不到五分钟的有关系吗？

    “对了，你知道我们会拿你的模型去做什么吧。”

    谢天谢地！

    不知道！

    程墨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老板的善解人气感动到落泪，还是应该反思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好用，到现在都不清楚面试的公司……工厂是干什么的，宋礼展开笔记本，屏幕除了一群文件夹，还有一个工程极其复杂的建模软件，无数线条纠缠着运动，“不好意思。”宋礼又动了动鼠标，一只半展的手部模型正勾动双指，手指好像陷在某种柔软组织之中，缓慢地扩展旋转。

    “倒模明白吗？”宋礼自豪地看着屏幕里的演示动画，“会根据使用者动作做出互动反应的新型倒模。”

    滴——宋礼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

    程墨瞳孔地震。

    宋礼一脸孺子可教也，他合上电脑，“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不……不是……”程墨抓出狂震的手机。

    我不明白！

    “我们先要去做出整个手型，然后捕捉动作，模拟动作，最后在设备上还原出动作，设计整个使用流程，我们和市面其他设备最大的不同就是在随意性中暗藏自己的动作逻辑，而不是一味机械性动作……剩下的具体到工厂，让模型师再告诉你。”

    飞驳：他会告诉你的，你应该和我一样吧

    飞驳：我觉得手就够了，虽然我觉得你都行

    飞驳：不过你真的藏得够深的

    飞驳：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有兴趣呢

    飞驳：早知道之前就和你一起去了

    小窗的消息提醒翻飞，前几天还憋着不说，现在就像开闸放水般倾泻，可程墨根本没空理，什么玩意儿……真的是他以为的那种倒模？那种怎么是手呢？手？手好像也行，不对啊……

    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出来的对话框里，那条“已收款”狠狠刺伤他的眼睛，他百口莫辩，骑虎难下，“我们……”

    “我们现在就直接去工厂，”宋礼脸上的浅笑让他显得格外通人性，“一千只是普通手型的参考费，之后的一个动作参考在这个价位。”

    他手机上开了一个表格截图，“发给你了。”

    程墨下意识去数位数，个十百千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