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到此为止，各人做各人的事吧。 (第2/2页)

底，宁家那边你要去一趟，订婚要有样子，总不能叫oemga主动。”

    岑聿风漠然站着，“再等等吧，父亲。”

    “等？”岑远衡皱起眉头，“等你那位偷吃的情人生出私生子？！”

    “父亲！”岑聿风打断他，“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岑远衡冷哼一声，“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但要拎得清轻重，岑家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婚生子。”

    从岑家老宅出来，他坐进车里，叼着烟却没点火，omega在发情期，对烟味有很大的脾气。

    岑远衡第一个孩子是个男性omega，正儿八经的婚生子，比他大五岁，也死在了五岁，是被他神经病的妈按在冰水浴缸里活活淹死冻死的，即使这样岑远衡也没有回去看他的尸体一眼，那个时候岑家已经嫁进来第二位夫人。

    无数人艳羡仰慕的岑氏，内里也不过是啃满蛀虫吃人的地方，除非最中心那根腐木被抽离。

    然而时机还未到，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取代岑远衡。

    到家时齐砚还在睡，岑聿风站在床头给他盖好被子，俯身捏着一截脚踝放进被窝，omega的睡容恬静平淡，他盯上去一时忘了移开眼。

    接下来几天齐砚顺利度过了一个十分舒适的发情期，岑聿风即使有意压着消息，却也抵不住网上关于岑宁两家结合闹得甚嚣尘上、沸沸扬扬。

    齐砚总有知道的那一天，可岑聿风没想过这天会来得那么快——

    “我约了医生洗标记，你也一起吧。”

    alpha受终身标记的牵制小很多，可也不是完全没有。

    岑聿风才刚进门，连脱下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挂好，即使他早已做好面对齐砚质询的准备，却也没想到他刚上来就要这么不留情面。

    洗标记？只要他还活着一天，齐砚就不可能离开他的视线哪怕半步。

    “你别和我开玩笑齐砚。”

    “分了吧，这次真分了。”

    齐砚仰头对视上一双漆黑愠怒的瞳孔，“我不是因为你结婚，也不是因为你瞒着我什么。”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误会，齐砚脑子里也没有过不去的坎。

    岑聿风咬紧后槽牙，“那你是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强行忍耐的火气让他额角都在跳，他总归不能次次都那样失控地惩罚齐砚，上次他都……

    都吐血了。

    “我知道订婚是你爸的主意，也知道你会有办法解决，但我们的问题不在这里。”

    岑聿风不懂。

    齐砚不是手足无措的孤儿，他有一万个办法让岑聿风结不成这个婚，可他始终在撒谎欺瞒，永远不对他说真话，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没办法、

    我做不到、我无法反抗家里的安排。

    他都不会任凭岑聿风陷入两难之地。

    齐砚不喜欢失德的人，他不喜欢他的父亲，不喜欢吴敏中，也不喜欢享受权利却不完成义务的alpha，比如发情期藏起他的抑制剂也不给半点安抚信息素的岑聿风。

    他做梦都无法忘记那样焦灼干渴到几乎发疯的难耐，像是被人撬开大脑放了一万吨粗粝的沙石又被大风吹过。

    alpha的表情像是慢动作的电影，他重重拽着齐砚的胳膊，僵持的呼吸在唇齿间艰难磋磨，无意识的信息素凛然绽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岑聿风一字一句地说，他步步紧逼，“齐砚，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激怒我，这对你没好处。”

    他终于肯做出一个承诺，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说，“我不会和他结婚，也不会娶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你满意了吗？”

    齐砚无法说出满意或是不满意，他感到嗓子里发苦，“可是你不爱我了。”

    alpha的声音嘶哑，起伏的胸膛盛着压抑滚动的盛怒，“我他妈说我娶你！我和你结婚！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上赶着找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是我贱……”齐砚望着眼前的伴侣，原本该清甜的水果味信息素现在蒙上一层深灰色的雾霾，“我要是要脸、不犯贱，早在你第一次不给我信息素就应该和你说分手，又或者在医院，你要我洗标记的那次，再不济，你说我是婊子，我也应该甩你一巴掌，而不是拖到现在……我真的成了不要脸的婊子，才终于能和你正儿八经地说分开。”

    岑聿风脸上沉冷的面具早在齐砚一字一句斥责他的话中裂开，他忍无可忍地打断，厉声道：“我从来没真的想过让你洗标记。”

    至于信息素——

    岑聿风解释不出来，他不能理解只是这样的事，齐砚就要和他说分手，到底是为什么，而且他最后不是给了吗？他还配合抽取信息素做了抑制剂，他哪点对不起他。

    “只有没人性的alpha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是因为这个？”

    两句话同时开口，同时结束。

    “只是……？”齐砚感到不可思议，“你要杀死我，却来问我只是这样？难道还有什么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吗？”

    这比家庭暴力还要更严重一百倍。

    这也许是个悖论，齐砚想，如果岑聿风真心实意地爱他，他自甘下贱也愿意承受这种针扎进太阳xue却叫不出的苦楚，但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忧他所忧想他所想，连他皱紧的眉心都忍不住伸手抚平，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他。

    “……”alpha的吐息发颤，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你觉得我在……杀死你？”

    “对。”齐砚缓慢诉说，“像刀子划在rou里，我求你了不是吗？我很可怜地求你了，我说给我一信息素，我要死掉了，可你还是不给。”

    “等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遍了，你才终于肯给出一点点。”齐砚重复道：“真的只有一点点，明明抑制比释放要更费力气，但你还是只肯给我那么点，你可能还爱我吧，但也不是很爱我了。”

    岑聿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自己的伴侣，下意识否认，“不是……”

    他想斥责齐砚幼稚，明明已经不是十几岁了，但还是要说这些腻掉牙的情情爱爱，他已经要和他结婚、要娶他，他为什么还是不满意，到底有哪里不满意。

    一个人又真的能深爱另一个人一辈子吗？

    “我有时候也想不通，但我只需要轻轻地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呢？如果是你这么痛苦，一直在哭，在求我给你一点我轻而易举就能给出的东西，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全都给你的，甚至我想，要是我没有的话，我就去借给你。”齐砚哑声道。

    omega的神情依旧平静，却顺着眼角悄然滚下一滴饱满的泪水。

    他不等岑聿风的答复，径自道：“好了就这样，到此为止，各人做各人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