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纷飞_春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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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分 (第1/1页)

    那时正值春分前后,我躲在母亲身后,怯怯的看向我的父亲和他带回来的与我年龄相仿的孩童。

    那孩童被我父亲抱在怀里安抚着,面无表情,肤色苍白,若不是除去唇上留有樱红我大概会以为他是个死人。

    我将荒谬想法讲于母亲听,母亲面色不善的叫我不准再说些晦气话,拉着我跪在祠堂反省,又带着我去往沧山庙里为我的新哥哥祈福,一待就是半月有余,饶是我觉得那孩童即使已被官差要走半条命也该被我救活了。

    我便在心里将他的命划归为我了。在沧山庙里过够了苦日子,回了我的世子府本想跑去几位皇兄那炫耀几番我有了一个痴傻跟班,哪成想我爹知道后我的想法后差点没打死我,我打不过我爹,便将这笔仇记在我那痴傻哥哥头上。

    说是痴傻兄长,其实兄长一点也不傻,只是不爱说话,我这恶劣性子一起,便偏要他同我讲讲他是怎么撞上我爹,又被我爹捡了回来的故事。

    痴傻兄长不肯说,我便装模作样的说我膝盖疼,等他慌张问我怎么了时,我就骗他说是在沧山那段时日为他祈福时烙下了病根,时不时就要痛上几回。

    看着他愧疚的样子我又说只要他陪我讲讲话,我就不同他计较,他紧咬下嘴唇,同我讲起他的身世来。

    原来他名叫宁玉疏,家父才华在身,几经为老皇帝效力,奈何老皇帝年迈愈发不信任身边之人,哪怕是与他一同读书结识多年的好友,也就是宁玉疏的父亲宁相也为能幸免,新任皇帝未登基前有意拉拢宁相为他效力,宁相不肯,他便在老黄帝面前诋毁宁相,设计了一场灭门惨案,而我爹在这场戏里头扮演的就是宁相的昔日好友,不愿看好友后继无人便冒着被灭门的风险救下宁玉疏的好心人。

    哦,原来我的皇叔和皇兄都不是好人,皇兄篡位这事我是知道的,皇兄灭门我还真不知道。好吧,怪不得我爹在知晓我要带宁玉疏进宫时会反应那么大,幸好他拦住了我,否则我就要变成被我爹连累的一具尸体了。

    既然事关我的性命,即使已知晓痴傻哥哥名叫宁玉疏,现在也不能再叫了,我叫他榆树,小树,他都一一应了。

    我高兴了便好脾气,索性拉过他的手,牵着他向街里去,对他说,以后在我父母面前你是我的好兄长,在外头你是我手底下名叫榆树的侍从,知道吗?小树乖巧的点点头,应了我的要求。

    想着我爹带他回家时是在春分前后,我便草草将小树生辰定在春分,问他可还满意,小树说他有生辰,我瞪他一眼,瞧着他的好脸蛋说,宁玉疏的生辰碍着我的小树什么事?

    他张张嘴,答不上来,只得点点头听了我这个主人的话。

    我与榆树十五岁哪年,偷偷跑到皇宫里去,若是以前,我可能顾及我的性命打发榆树了去,但今非昔比,我那表兄生性多疑,前几年登基之后陆陆续续杀了他的其他兄弟,乃至不被他所用的忠臣佞臣jianian臣统统处理,被按上赤面罗刹的称号。

    阎王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权力也跟着不平衡,一个朝廷里好几个分派,诸如暗里支持我爹的,想要自己掌权的,单纯看不惯阎王的,皇帝想要掌权,要立个好名声,就不能在短时间内碰我这个表弟,这也是我肆无忌惮的一个原因。

    但我不曾想,因为我的一次决定,榆树会被留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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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光五年,京都陵泽,宁相府。

    随着一声清脆的哭声,宁府的小主人算是出生了,原本是该贺喜的时刻,可院子里除了婴儿啼哭的声音再无他声,寂静的不像话。

    宁相匆匆赶来看着面色不虞的杂役们,柔声问道怎么了,众人面面相觑,低头不语,还是一位久跟在宁相身边之人小声耳语:“夫人顺利生产,母子健康,只是……”那人咬了咬牙,憋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只是……这新生的小公子身体有异……”

    宁相皱眉,见那人不肯再说下去,便自己接过幼子察看,他拆开襁褓,只见婴儿通体干净,并无异常,可一口气并未松下,便瞧见婴儿下体除去男性器官外竟还生了女子的阴户。

    宁相沉默片刻,将婴儿放回襁褓,扫视一圈院子里低垂着头的奴仆:“此后,这便是我相府二公子,今日的事谁也不准对外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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